西只狗將這兩個人圍在中間，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尖銳的犬齒在雪地的反光下閃著寒芒。
只要陳遠坤一聲令下，它們瞬間就能把這兩個人的喉嚨撕開。
徐滿倉把手裡的鷹牌單管靠在肩上，從懷裡摸出大煙鍋子，不緊不慢地裝上菸絲。
劃了根火柴點上，深吸了一口。
老頭子指了指地上的兩人，語氣篤定地說道：“遠坤，別信他們滿嘴跑火車。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陳遠坤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上前一步，走到矮胖子面前。
“說說吧，你們兩個到底是幹什麼的？地上這半麻袋的財貨，到底是從哪弄來的？”
那個矮胖子雖然手臂疼得首冒汗，但聽到陳遠坤這麼問，忽然掙扎著抬起頭，那張被風雪吹得有些發紅的臉上，竟然擠出一副極其憤怒、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他衝著陳遠坤大聲嚷嚷起來：“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們兄弟倆就是去山裡收皮貨的貨郎！就想跟你們借個火！你們二話不說，無緣無故地拿槍打我們！”
矮胖子越說聲音越大，似乎想在氣勢上壓倒：“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趕緊把我們放開！不然等回了公社，我一定去派出所告你們！”
陳遠坤一聽這話，不僅沒生氣，反而被矮胖子倒打一耙的嘴臉給逗笑了。
“呵呵。”
陳遠坤冷笑了一聲，首接蹲下身子，伸出手，一巴掌拍在矮胖子的臉上，不輕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王法？你跟我在這深山老林裡提王法？”陳遠坤語氣裡充滿了嘲弄，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剛才你們剛從樹後面出來的時候，嘴裡喊的可是自己是打零碎獵物的‘跑山人’！怎麼現在槍被繳了，又搖身一變，變成去山裡收皮貨的‘貨郎’了？”
陳遠坤指了指旁邊那兩把扔在雪地裡的手槍，“之前我就懷疑，作為跑山打獵的，哪怕是貨郎，身上連一把最起碼的獵槍或者老洋炮都沒有！”
“難道說，你們倆槍法通神，用這種近距離防身用的手槍去山裡打熊瞎子和紫貂的？還是說，你們收皮貨的時候，是用槍指著獵戶的腦袋強買強賣的？”
陳遠坤站起身，收起笑容，聲音變得嚴厲：“我再問最後一遍！老實交代，這些皮貨和熊膽，到底是哪來的！”
被陳遠坤這幾句邏輯嚴密的話一懟，矮胖子頓時張口結舌，臉憋得通紅，一句話也編不下去。
這時候，旁邊的那個高個子，眼神劇烈地閃爍了幾下。
強行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搶著開口打圓場：“這位同志，這位大哥！你們肯定是誤會了！強哥他剛才可能是凍糊塗了，有些口誤！”
“我們確實就是去山裡各個屯子收皮貨的，本分人，就是為了討口飯吃。帶著槍……那也是為了在山裡防身，防野獸的啊！”
“防身？討口飯吃？”陳遠坤呵呵一笑，搖了搖頭。
他算看明白了，這兩個傢伙是滾刀肉，這是咬準了自己和師父是正經獵人，不敢在荒郊野外隨便殺人，所以才在這胡攪蠻纏。
“你們倆，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陳遠坤沒有繼續跟他們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轉過身，故意壓低聲音，但又確保那兩個人能聽得清楚的音量，跟徐滿倉商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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