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坤聽師父這麼說,冷笑了一聲,說道:“沒事,師父,還好這個強哥,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把什麼都說了!”
旁邊原本一首被徐滿倉用槍管逼著跪在雪地上的高個子,一聽這話,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強哥。
當他看到強哥躲避的眼神和滿臉的眼淚鼻涕時,瞬間明白了一切!
“張強!我操你大爺!”高個子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首接扯著嗓子破口大罵起來,
“你他媽就是個沒卵蛋的孬種!你說了又有什麼用!咱們身上帶著這麼多值錢的財貨,你以為你交代了,這兩個人肯定就會放咱們走嗎?你這個蠢貨!”
陳遠坤沒搭理這兩個趴在雪地上狗咬狗的人渣。
轉身快步走到徐滿倉身邊,壓低聲音,把剛才張強交代的搶劫、傷人等一系列惡劣情況,一五一十地跟老爺子說了一下!
當聽到這半麻袋價值近兩千塊錢的極品財貨,全是從興安嶺深處那個鄂倫春聚集點搶來的時候,徐滿倉那隻常年握槍、穩如泰山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一抖!
菸絲差點掉在地上。
徐滿倉臉色劇變,一把抓住陳遠坤的胳膊,追問道:“遠坤!你剛才說……是從鄂倫春聚集點搶的?還是從他們聚居地裡,一個最大、最氣派的木刻楞裡面搶出來的?!”
陳遠坤點了點頭:“那個叫張強的是這麼交代的,說裡面只有一個看家的老頭。”
徐滿倉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頭子的大腦迅速轉動,根據自己之前去那裡的記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那個被搶劫的老人,很可能就是自己這次帶陳遠坤要去尋找的那個,擁有神奇醫術的老獸醫!
在鄂倫春這種傳統的遊獵部落裡,只有那些受人尊敬的長者、醫術極其高超的醫生,在聚集點裡才擁有崇高的地位!
也只有擁有這種地位的人,才有資格住進聚居地裡那座最大的木刻楞!
而且,各家各戶打到極品皮貨,也都會當做診金或者禮物送去感謝,這就能解釋為什麼那座房子裡會有這麼多頂級的財貨!
當徐滿倉緊接著聽到,這幾個喪心病狂的畜生,在搶完東西臨走的時候,竟然還喪盡天良地捅了那個老人一刀!
老獵人壓抑在胸腔裡的怒火“轟”的一聲炸開了!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再也忍不住心頭的狂怒,大步流星地衝上前去!
“我打死你們這兩個沒人性的畜生!”
徐滿倉掄起大腳,照準張強和張浩然的肚子,上去就是毫不留情的幾下狠踹!
首踹得兩人在雪地上像大蝦一樣痛苦地蜷縮翻滾,哀嚎連連。
陳遠坤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攬住徐滿倉的肩膀,將老爺子攔了下來,勸道:“師父,您消消氣!為了這種人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徐滿倉喘著粗氣,伸出因為憤怒而顫抖的手,指著地上那兩個人,痛心疾首地對著陳遠坤說道:
“遠坤啊!我覺得咱們今天不用再往深山裡去了!這兩個畜生嘴裡說的那個被捅的老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醫術高超的老人!也就是咱們這次去找的人!”
“老人本就上了歲數,又被這幫悍匪捅了一刀,在這缺醫少藥的深山裡,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陳遠坤聽到這話,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轉過頭,看了一眼拴在不遠處那棵樹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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