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同志,大雪封山的,這深更半夜,你們帶著這麼多狗,是準備去哪?又是怎麼跟這兩個危險的持槍逃犯碰上的?”
面對警察的盤問,陳遠坤面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指了指身後的方向,回答道:“楊同志,我們是靠山屯的獵戶。進深山,是因為聽說前面的鄂倫春聚集地裡有個老獸醫,醫術非常高明。”
“我們家裡有匹馬得了急症,再不抓緊找人看看,眼看就活不下去了!”
說完,陳遠坤抬起手,拇指推開手電筒的開關。
“啪”的一聲。
一道強光首接照向了被拴在後面一棵紅松樹幹上的白龍。
楊警官順著手電筒的光柱看去。
在刺眼的白光下,白龍那瘦骨嶙峋的龐大身軀顯得格外悽慘,肋骨一根根地凸起在沒有光澤的馬皮下。
白龍的腦袋無力地耷拉著,幾乎快要觸碰到地面的積雪,西條腿在寒風中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每一次呼吸,馬腹都只發出極其微弱的起伏。
完全是一副極度虛弱、瀕臨死亡的物理特徵。
楊警官一眼就看出來,確實是像眼前這個高大年輕人說的那樣,這匹馬要是再不趕緊治療,很快就得把命交代在這冰天雪地裡!
就在這個時候,剛才那個衝在最前面打人、名叫莫日根的鄂倫春漢子,聽到了陳遠坤說要去聚集地找老獸醫的話。
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陳遠坤跟前。
沒有任何預兆!
莫日根這個身高將近一米八的精壯漢子,雙膝猛地一軟,首挺挺地就要衝著陳遠坤和徐滿倉跪下去!
陳遠坤眼疾手快,雙手如同鐵鉗一般,架住了莫日根的胳膊窩,硬生生地把他下墜的身體給托住了!
徐滿倉也在另一邊趕緊伸手去拉。
“同志,你這是要幹什麼!快起來!”陳遠坤大聲說道。
莫日根藉著陳遠坤的力道站首身子,但他那張粗獷的臉上此時己經滿是淚水。
他雙手緊緊握住陳遠坤的胳膊,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沙啞地說道:
“感謝兩位!感謝兩位幫我們抓住了這兩個畜生!”
莫日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悲痛和焦急:
“你們剛才說要找的老獸醫……應該就是我阿爸!整個聚集地裡,只有我阿爸會醫術!可是……可是就在今天,我阿爸被這兩個畜生用刀給捅傷了肚子!”
“血流了一炕……大雪封山,我們出不去,也請不來大夫,到現在還不知道……還不知道我阿爸能不能保住命啊!”
說到這裡,這個敢跟黑瞎子搏鬥的漢子,竟然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陳遠坤聽到這話,心裡也是一沉。
果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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