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村民們半夜下黑手,楊寶森帶著另外那個公安幹事,親自押著張強和張浩然,將他們關到了聚集地邊緣一個儲物棚子裡,並上了鎖,準備連夜進行突擊審訊。
外面安頓好之後。
陳遠坤和徐滿倉在莫日根的帶領下,挑開厚重的熊皮門簾,走進了最中間的那座巨型木刻楞!
一進門,一股夾雜著草藥味和炭火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陳遠坤打量了一下西周,不得不說,這座木刻楞裡面的陳設非常繁華,遠超外面那些普通的木屋。
牆壁上到處是精美的木雕圖騰,地上鋪著厚厚皮子,牆角還掛著幾副罕見的巨大鹿角。
在屋子最裡面的一張寬大的火炕前,有一個穿著傳統服飾的老婦人正坐在床沿邊。
滿臉淚痕,正用一塊溫熱的溼毛巾,一臉哀傷地擦拭著床上那個老人的額頭。
徐滿倉剛一走近火炕,目光落在床上的那個老人臉上,神情猛地一震!
老獵人的身體微微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他認出來了!
就是這個老人!
七八年前,他帶著被野豬挑破肚子的頭狗來到這深山裡,就是眼前這個老人,用那神乎其技的醫術,硬生生把頭狗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此時,老人的狀態非常虛弱。
他的腹部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白布,但白布中央依然滲透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
老人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感覺到有陌生人帶著外面的冷風走進來,床上的老人喉結滾動了一下,努力想要睜開眼。
莫日根趕緊上前一步,單膝跪在床沿邊,湊到老人的耳邊。
壓低聲音,用簡短的話語,把今天張強兩人如何逃跑、如何在半路被陳遠坤師徒制服、以及那些被搶走的皮貨和熊膽被全數追回的事情,快速地說了一遍!
聽完莫日根的敘述,老人那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隨後,莫日根站起身,轉頭看向站在火炕前的徐滿倉和陳遠坤,他的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地說道:
“遠坤同志,我阿爸說,他想看看你牽來的那匹馬。他說,這也是上天安排的緣分,能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再給一匹馬看最後一次病,替部落還了你們的恩情。”
說到這裡,這個粗壯的漢子神情極度低落,痛苦地低下了頭。
其實就在莫日根之前跟老人說話的時候。
陳遠坤的雙眼微眯,工匠視角開啟!
把兩人的對話聽取了一部分。
在微米級的骨傳導和聲波解析下,周圍木柴燃燒的噼啪聲被自動過濾,剛才老人躺在床上、虛弱的低語,被陳遠坤捕捉!
老人的大致意思是:“我的臟器被刺穿了,血止不住,活不了多長時間。外面的恩人幫我們抓了惡人,我能在這個時候,用我這雙手最後給恩人看一次馬,也就沒有遺憾了,不欠外人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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