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裡生著兩個火盆,溫度不低。
陳遠坤一進去,就見到了拴在木槽子上的白龍。
此時的白龍,雖然依然瘦得皮包骨頭,但跟昨天夜裡那種趴在爬犁上等死的狀態己經完全不同了。
它不僅穩穩地站在地上,而且正低著頭,嘴巴在一動一動地,慢慢地咀嚼著木槽子裡的一些碎乾草。
雖然吃得很慢,但確確實實是在主動進食!
莫日根站在一旁,指著馬槽子解釋道:
“遠坤兄弟,白龍現在腸胃剛剛有了點動靜,還不能吃精料或者大口的青儲。現在只能吃少量切碎的乾草,靠粗纖維去刺激它胃部的消化能力。”
莫日根拍了拍旁邊一個還在冒著熱氣的大鐵鍋:“除了這幾口乾草,它其他時間都是吃我阿爸給配置的專門治腸胃枯竭的烈性草藥!”
“今天上午灌下去兩次,下午就見效了!我阿爸說了,這副藥必須連續不斷地吃上一個星期。只要熬過這七天,它的胃氣就能徹底吊回來,到時候就能完全康復,長出一身新肉了!”
陳遠坤聽著這番話,看著眼前正在咀嚼乾草的白龍,心裡很滿意!
之前白龍在家裡,不能吃固體食物,只能勉強喝點水吊命。
現在只服了兩頓草藥,竟然都能主動開口吃乾草了,絕對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巨大改善!
陳遠坤大步上前,伸出手,在白龍那瘦得厲害、稜角分明的大腦袋上用力地摸了摸。
“小傢伙,你這次可真是走大運了!”陳遠坤對著白龍輕聲說道,
“大冷天的在雪地裡摔了那麼多次都沒放棄。這下好了,碰到了名醫!你有救了!”
白龍彷彿聽懂了陳遠坤的話,停止了咀嚼,溫順地低下頭,在陳遠坤的胸口上蹭著。
莫日根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一雙眼睛盯著白龍的骨架,語氣裡充滿了羨慕和不解,大聲說道:
“遠坤兄弟!我可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我真是納了悶了,你到底是打哪找來這麼一匹好馬的!”
莫日根走上前,雙手專業地在白龍的肩胛骨和後胯骨上比劃了一下:
“你看看這匹馬!它的整體骨架粗壯寬大,胸腔極深,能一眼看出是那種力大無窮的重型挽馬的底子!”
“可是,你再看它的腿部關節和整個身形的流線型過渡,又沒有挽馬那種短腿粗脖子的笨重感,反而顯得那麼修長、流暢和勻稱!這骨頭結構,太邪門了!”
陳遠坤聽完,笑著轉過身,對這位行家說道:“莫大哥好眼力!這也是我運氣好。這匹馬的來歷可不一般,它是我們屯子裡,一匹蘇聯重挽馬,被借到馬場和汗血馬產下的後代!”
陳遠坤指著白龍的西肢:“它的主心骨架,完美繼承了蘇聯重挽馬那種恐怖的負重和拉拽特性!”
“但它的身形比例、腿長和外觀線條,卻又罕見地繼承了汗血馬那種擅長奔跑的優點!”
莫日根聽到這個解釋,那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右手猛地一拍大腿,這才恍然大悟!
“我的天啊!怪不得呢!這下在骨相上就全都說得通了!”莫日根激動得圍著白龍轉了兩圈,聲音都在發抖,
“原來是重型挽馬和汗血馬的雜交後代!而且竟然完美地同時繼承了雙方的顯性優點!真是太難得了,這簡首是百年不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