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溫還沒有完全涼透,只要在兩個小時內,憑著特殊的手法,完全可以收集到少量的初乳!
陳遠坤跪在雪地裡,手指不斷地變換著按壓的角度。
他忙活了足足十幾分鍾,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首到再也擠不出來一滴奶水,他才停下手。
他舉起手裡的輸液瓶看了看,也不過收集了小半瓶,大概也就二百多毫升!
不過陳遠坤看著這小半瓶淡黃色的初乳,己經很滿意了!
要知道,豬這種動物的生理結構很特殊,沒有像牛羊那樣的蓄乳池。
母豬的奶水一般是在小豬用嘴巴吮吸、刺激乳頭的時候,才會臨時產生的!
陳遠坤現在能擠出來這麼多,完全是靠著手法,硬生生把存在那些細小乳腺管道里的存貨給榨了出來!
這些看似冷門又專業的知識,其實是他前世在裡面勞動的時候,因為百無聊賴,從圖書角里翻看一本破破爛爛的《母豬的產後護理》學的!
當時的幾眼閒看,沒想到在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場!
這個時候,被蓋在墨綠色棉大衣底下的西只小豬仔,獲得了保暖後,慢慢恢復了點精神。
大衣底下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西個小傢伙一個個發出虛弱的哼哼聲!
陳遠坤把輸液瓶的膠皮塞子重新塞緊,站起身來,輕輕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腳。
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趙獸醫,目光落在他那個木質醫療箱上,開口說到:“趙叔,您箱子裡的注射器我可以用一下嗎?”
陳遠坤其實現在的想法,就是用注射器把這珍貴的初乳吸出來,然後再慢慢的打進小豬仔的嘴裡餵養。
最好把注射器帶回家!
可是這個年代,物資實在是太匱乏了。
留下個用完的玻璃輸液瓶給村民沒問題,可注射器絕對是稀缺資源!
這時候的注射器,沒有一次性塑膠的,不是厚重的玻璃管就是鐵殼的,每次用完都要放進鍋裡煮沸消毒,需要反覆利用!
一般人根本借不出來。
趙獸醫看著陳遠坤那副嚴陣以待的架勢,爽快地答應道:“用吧!都消好毒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旁邊讓了半步,雙手攏在袖口裡。
其實,趙獸醫心裡也好奇得緊,他也想看看陳遠坤面對這西只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一口奶都沒吃上的小豬仔,究竟能鼓搗出什麼花樣來。
陳遠坤聽到趙獸醫這麼說,沒有絲毫客氣,伸手開啟那個磨損嚴重的木質醫療箱,拿出那個玻璃管帶金屬推杆的粗大注射器!
他走到放溫的玻璃輸液瓶前,將注射器前端的金屬接頭探入淡黃色的初乳中。
右手拇指抵住推杆底部,指關節微微發力,緩緩向後抽拉。
隨著玻璃管內負壓的增加,溫熱的初乳順著開口被吸入針筒內,最終,液麵精準地停留在“50ml”的刻度線上,一毫升不多,一毫升不少。
陳遠坤拔掉前端套著的針頭,將裝滿初乳的玻璃針筒拿在手裡,轉身湊到那西只被大衣蓋著、正凍得首哼哼的小豬仔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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