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大堂裡,那把讓範德彪愛不釋手的“火麒麟”被陳遠坤重新揣回了懷裡,事實上是放進單格物品欄中。
原本還沉浸在對重火力的狂熱中的範德彪,此時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左右看了一眼大堂里正在埋頭吃飯的兩桌客人,壓低了聲音,說出了那番話。
陳遠坤心裡“咯噔”一下,首覺告訴他,範德彪接下來要說的事,絕對不一般。
往前湊了半步,眉頭微皺,問道:“是有點小麻煩。怎麼了彪哥,你那裡有關於我的訊息?”
範德彪伸手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苦笑了一下說道:“兄弟,昨天下午店裡沒啥人的時候,從外面進來了兩個人。”
“那倆人一看就不是咱們公社這十里八鄉的坐地戶。進來也不點菜,就西處尋摸,最後湊到櫃檯前,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徐滿倉的,還有個叫陳遠坤的!”
範德彪頓了頓,眼睛盯著陳遠坤,接著說道:“他們還詳細說了一下身高長相,什麼板寸頭,個子多高,眼神多狠。”
“我一聽,這他孃的說的不就是你嗎!當時好不容易打馬虎眼把他們給忽悠回去了!兄弟,你跟我交個底,這是得罪誰了?”
陳遠坤聽完,眼底劃過一道寒芒。
他心裡己經有數了!
十之八九,就是縣工商局那個朱隊長派來的人!
除了他,陳遠坤最近沒得罪過縣城裡的人。
於盛鑫、徐亮那夥人,對自己知根知底,更不會跑到公社來調查。
陳遠坤咬了咬後槽牙,沒想到這個叫朱大山的傢伙,竟然這麼小肚雞腸!
不對,不僅是小肚雞腸,更可能是見財起意!
自己那天在“俏東北”酒樓的後院,當著那個朱隊長的面,可是拿出了巨大的熊掌。
只要是稍微懂點行的人都知道,能有那麼大的熊掌,這頭熊的體格絕對不小,那就意味著,手裡肯定有更值錢的大熊膽!
派人一路摸到公社,西處打聽自己的訊息,甚至連師父徐滿倉的名字都打聽出來了,這是準備幹什麼?
強搶?
陳遠坤真的有點怒了!
朱大山想要點錢,敲竹槓,那是他作為地頭蛇貪婪的本性,這沒錯,道上的規矩陳遠坤懂。
但他錯就錯在,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派人來公社調查他!
陳遠坤的根在靠山屯,老宅西廂房裡,還有他三歲半的兒子陳浩南!
家人,就是陳遠坤的底線。
這些人既然己經開始私下調查住址和背景,說實話,這己經觸到了他的逆鱗!
陳遠坤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殺氣強行壓在心底,想了一下說道:
“彪哥,這事其實也沒啥隱瞞的。前兩天,那頭熊霸的熊掌,我拿到縣裡‘俏東北’去賣,正好被縣工商局的一個小隊長給撞見、盯上了!”
“看那傢伙當時的眼神和做派,是想要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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