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婷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呢子大衣,頭髮盤起,成熟幹練。
不妖豔,但往那兒一站,就有一種能壓得住場子的女強人氣質。
宋雪婷端著酒杯,先是極其客氣地走到徐滿倉和趙光磊這兩位長輩面前,微微躬身敬了一杯酒。
隨後,她走到陳遠坤身邊,單獨舉起酒杯,敬了陳遠坤一杯。
宋雪婷看著陳遠坤那張硬朗的臉,語氣真誠地說道:
“陳同志,上次你送來的熊掌,可是幫了我們店一個大忙,頂住了上面領導的招待任務。”
“今天你又送來了稀罕的冬捕林蛙和這麼好成色的鐵膽。”
“以後有這樣難得的好東西,還請你務必先想著我們‘俏東北’,價格上絕對不會虧待你。”
陳遠坤端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回應得沉穩老練,
“宋老闆放心,只要咱們這裡的價錢公道,以後山裡的尖貨,我肯定先往這邊送。”
兩人一飲而盡。
宋雪婷又客套了兩句,便藉口有事退出了包間,把空間留給他們。
等宋雪婷出去關上門後。
徐明河夾了一筷子鯉魚,用手肘碰了碰陳遠坤,忍不住低聲八卦道:
“遠坤,你發沒發現,剛才那宋老闆看你的眼神可有點不一般啊。那眼睛裡都快拉出絲來了。”
徐明江在旁邊也跟著擠眉弄眼地起鬨:“就是,人家這麼大個女老闆,單獨跑過來敬你這窮小子的酒。”
陳遠坤嚥下嘴裡的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別瞎琢磨。人家是做大生意的老闆,眼裡看的是我能弄來的緊俏貨,不是我這個人。”
然而,坐在主位上啃著大骨頭的趙光磊聽到這話,卻放下骨頭,拿毛巾擦了擦嘴,笑著插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遠坤吶,那可不一定。我在俏東北幹了這麼些年,我們宋老闆平時可從來不親自進包間敬酒的。”
包間裡的氣氛因為宋雪婷的敬酒和趙光磊那句意味深長的話,顯得有些微妙。
徐滿倉磕了磕手裡的菸袋鍋,把跑偏的話題重新給拉了回來。
他身子微微前傾,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趙光磊,臉色一正,沉聲說道:“老趙,今天來找你,除了讓你幫忙掌眼賣貨,其實還有一件正事。”
說著,徐滿倉拿著菸袋杆,指了指坐在身邊的陳遠坤:“這是我剛收的徒弟,陳遠坤。我們爺倆閒聊的時候說起來,當年咱們倆一起去學拳,你咬著牙學到了真功夫,我沒那毅力沒堅持下來。”
“遠坤這小子現在天天進深山,想跟你學兩手真本事防身。”
接著,徐滿倉又用菸袋鍋指了指坐在對面、正襟危坐的徐明江和徐明河兄弟倆:
“這兩個,是我們徐家的本家侄孫,一個是村支書,一個是治保主任,人品還行,底子也算乾淨。他們倆聽說了,也想跟著一起過來看看。”
趙光磊放下筷子,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在陳遠坤、徐明江和徐明河三人的臉上依次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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