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都在這幫了一天忙,晚上必須去家裡吃飯。”
徐明江看了徐滿倉一眼。
徐滿倉磕了磕菸袋,笑道:“去吧。遠坤這小子不是外人,吃他一頓不虧。”
於是,幾人一起往陳家老宅走去。
王德佑和王長髮父子倆也挺識趣,知道這種飯局根本沒他們的份,收拾好推車和斧頭,灰溜溜地走了。
在路上,王長髮凍得首哆嗦,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嘟囔道:“爸,咱們在這白白給他幹了一天苦力,連口熱乎飯都沒撈著吃。”
王德佑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還想吃人家的飯?今天徐支書在場盯著,沒把事拿到大隊會上說道,保住化肥,就燒高香了!”
陳家這邊,秦美蘭和王萌早就算著時間,把飯菜準備好了。
一進屋,熱氣撲面。
炕桌上擺滿了硬菜:
小雞燉松蘑、滷熊肉、滷野豬蹄、大骨頭燉酸菜、炒土豆絲,和一盤下酒的花生米。
徐明河脫了鞋一上炕,看著這滿桌子肉,忍不住嚥了口口水,說道:“遠坤,你家這平時吃的伙食,簡首比人家過年還硬啊!”
秦美蘭端著碗筷進來,笑得合不攏嘴,卻還是極其謙虛地客氣道:
“這算啥硬菜,都是家裡現成的東西,沒什麼精貴玩意,你們爺幾個敞開了吃,別嫌棄就行。”
因為東屋的炕桌實在坐不開這麼多人。
陳浩南幾個孩子,還有秦美蘭、王萌,乾脆在西屋單獨另擺了一桌。
幾個男人倒上酒,熱絡地聊了起來。
徐滿倉喝了口酒,叮囑道:“遠坤,這圍欄立起來以後,可不是萬事大吉了,你還得在邊上留出巡山走的路。”
“以後你要是真在裡面養了魚、養了林蛙,可不能光靠門口那一塊木牌子守著。防君子防不住小人。”
徐明河幾杯酒下肚,立刻拍著胸脯笑道:“六爺,您怕啥。以後誰要是敢不長眼偷摸進去摸東西,先問問咱們這幾個師兄弟的拳頭答應不答應!”
徐明江一聽,立馬板起臉瞪了他一眼:“少在這整天打打殺殺的。我在蛤蟆溝怎麼說的?佔理的事,咱們才出面幫;要是不佔理、仗勢欺人的事,誰也不能仗著會兩手功夫就胡來。”
陳遠坤也端起手裡的酒杯,沉穩地碰了過去:
“明江哥,你放一百個心。我找你幫忙,肯定是光明正大、佔理的事。不佔理的爛事,我也不會開口,讓你這個當支書的為難。”
飯後,徐家幾人吃飽喝足,準備結伴回去。
徐滿倉站在陳家院門口,緊了緊身上的棉襖,對出來送行的陳遠坤說道:
“回去歇著吧,明天開始動土挖坑,遇到凍土層,那才是真費體力的硬骨頭。今天帶他們砍樹,只是最輕鬆的活。”
“知道了師父,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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