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角眼一轉,終於找到了噁心陳遠坤的機會。
陳東才從人群后排擠了出來,雙手插在袖筒裡,陰陽怪氣地說道:
“哎喲,李支書,可不能這麼算吧?陳遠坤他現在不還是住在他爹陳東興的院子裡嗎?一個院子,一個大門,還想佔兩個電錶名額,現在名額這麼緊張!這不是明擺著欺負咱們屯裡的老實人嗎?”
他這一嗓子極具煽動性,屋裡不少本來就擔心排不上自家的村民,目光全齊刷刷地看向了陳遠坤。
有人跟著點頭,覺得陳東才這話說得有道理。
也有人雙手抱胸,看熱鬧不嫌事大。
陳東才見有人附和,越說越來勁,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
“大傢伙評評理!他陳遠坤才剛在大隊部分出去幾天?房子沒蓋一間,灶臺沒起一個,連個鍋都沒有,天天住在老陳家院裡吃住。”
“現在看著有電錶了,就想跳出來佔一個單獨的名額。要是大隊允許這麼幹,那咱們屯裡那些分了戶還沒來得及蓋房分家的兄弟,是不是今天都能多報一個名額出來?”
陳遠坤轉過頭,看著跳腳的陳東才。
沒有急著發火,對付這種偷換概念的無賴,動拳頭落人口實,必須佔住理!
陳遠坤首接說道:“陳東才,少在這給我扣帽子、帶節奏。我早就分戶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我的戶口本、分家文書和手續,全都能查!按照國家的規矩和政策,我現在就是合法的單獨一戶!”
陳東才脖子一梗,死咬著不放:“可你人還住在老宅的西廂房裡!你這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
陳遠坤冷笑一聲,“我住老宅西廂房,那是因為我的新房子還沒蓋起來!分戶的法律效力,看的是大隊和公社認不認這個獨立戶頭和印章,不是看你睡在哪張炕上!”
陳遠坤指著登記表,繼續說道:
“老宅那邊照明用的電錶,報的是我爸陳東興的戶頭,那是他們的。而我這個戶頭,是村東頭的蛤蟆溝經營點!”
陳遠坤目光掃過屋裡的眾人,反問道:“各位鄉親,如果按照陳東才說的,覺得只要沒蓋新房分戶就不算數。”
“那是不是意味著,咱們屯子那些結了婚、在大隊分了戶,但因為沒錢買磚暫時還沒蓋起新房的年輕兩口子,全都不算獨立的一戶?以後大隊分化肥,都沒他們這些人的份了?”
這頂大帽子一扣下來,精準地擊中在場很多年輕人的痛點。
屋裡的議論聲一下變雜了,風向瞬間扭轉。
剛才還附和陳東才的人立馬點頭改口:“遠坤這話倒也對,分戶了就是合法的一戶,憑啥不算?”
“就是,我家老二也分戶了還沒蓋房呢,憑啥不能申請。”
也有人小聲嘀咕:“可到底還住一個院,看著彆扭……”
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大喊:“查查唄,只要大隊有底,那就是合法的!”
陳東才見“分戶”這個由頭壓不住陳遠坤,眼珠子一轉,立刻又換了一個刁鑽的角度。
指著陳遠坤說道:“好!就算你是獨立的一戶!那咱們講講道理,別人家接電,那都是為了過日子點燈照明,那是家裡需要!”
“你倒好,一個荒草叢生的破溝,就想張嘴接公家的三相電!”
“屯裡這麼多家連個燈泡都沒通上,電管所憑啥先給你那破蛤蟆溝接動力電,這像話嗎?這不是浪費國家資源嗎?”
!心苦費煞是真,他心噁了為,策政家國閉張,個兩識不字大,才東陳服佩點有坤遠陳話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