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坤推著車來到範德彪的飯店門前。
這個時候己經過了午飯的飯口,飯店大堂裡只有幾個夥計在收拾桌子,沒那麼忙。
範德彪正挺著大肚子,坐在櫃檯後面撥弄著算盤算賬。
一抬頭看見陳遠坤進門,立刻喜笑顏開地站起來,大步迎了上去。
“哎喲,遠坤兄弟來了!今天這是又給哥哥送啥好東西來了?”範德彪嗓門依舊洪亮。
陳遠坤笑了笑,說道:“彪哥,今天不是來賣野味的,是來還你人情的。”
範德彪一聽這話,那雙被橫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似乎猜到了什麼。
陳遠坤沒有首接在大堂裡把東西拿出來,人多眼雜。
對著範德彪使了個眼色,兩人心照不宣地走進了飯店後面的一間僻靜的小屋子。
進了屋,陳遠坤還特意轉過身,把木門帶上,這才伸手解開大衣。
從大衣內兜裡面取出那杆老洋炮,遞了過去。
範德彪雙手接過去,一瞬間,眼神就首接黏在槍上挪不開了。
槍管粗短,但管壁厚得嚇人。
最惹眼的是握把上,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猙獰狼頭紋。
整個槍身的線條粗獷兇悍,透著一股危險的工業暴力美感。
範德彪拿在手裡掂量著分量,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這狼頭雕得真他孃的帶勁!這分量!這玩意只要拿在手裡,走夜路膽氣都能平白壯上三分!”範德彪激動地讚歎道。
陳遠坤在旁邊提醒了一句:“彪哥,這東西好歸好,威力也大,你可千萬別平時沒事拿出去在外面亂顯擺。”
“現在風聲一天比一天緊,真要是惹出事被上面盯上,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範德彪畢竟也是在社會上混了半輩子的老油條,重重地點了點頭,把槍收起來:“兄弟你放心,哥哥我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看完槍,範德彪搓了搓手,問道:“遠坤兄弟,哥哥不佔你便宜,開個價,多少錢?”
陳遠坤擺了擺手,真誠地說道:“彪哥,你平時沒少照顧我,這把槍就算我送你的,不要錢。”
範德彪一聽立刻不幹了,把臉一板,大聲說道:
“那絕對不行!一碼歸一碼,人情是人情,手藝是手藝!你這特種合金的管子、這麼精細的雕工、還有你花的這份心思,這都不是白來的東西!”
說完,範德彪首接拉開隨身的皮包,從裡面掏出五張嶄新的大團結,硬塞到陳遠坤的手裡。
“你別嫌少。這五十塊錢,不是光買這兩把槍的材料錢,也是買你遠坤兄弟的這份心意。哥哥我就一句話,以後進了山,只要有好東西,你先想著哥哥我,比啥都強。”
陳遠坤推辭了兩下,見範德彪是真心要給,最後也就乾脆地收了下來。
陳遠坤將錢揣好,說道:“行,那這錢我就收了。彪哥放心,以後只要好貨,我肯定第一個先往你這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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