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盛鑫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三個新跟班也傻了。
剛才還一個個凶神惡煞，這會兒手裡的磚頭和木棍拿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姜三在後面臉都白了，趕緊往後退一步，小聲說道：“這門不是我踹的啊……”
徐亮更是抱著斷胳膊，連連搖頭：“我沒動手，我沒進去！”
於盛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回可能真把事情鬧大了。
李三水怒氣不減，轉頭衝院子裡喊道：“來人！去叫民兵！今天這事必須說清楚！”
王增發緩過勁來，鼻血還在往下淌。
一把推開陳遠坤扶著自己的手，捂著鼻子，眼睛通紅地盯著於盛鑫：“誰都不許走！”
於盛鑫手裡那半截紅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一聲不大，卻讓屋裡屋外的人都靜了一下。
他看著滿臉是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王增發，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鐵青的村支書李三水，還有坐在辦公室裡的電管所周科長，後背一下冒出冷汗。
陳遠坤站在陰影裡，沒急著說話。
大隊部院子裡，剛才還亂鬨鬨的人群，這會安靜了下來。
李三水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震得窗戶紙首顫：“大劉！帶幾個民兵過來！把門給我堵死！”
這一嗓子喊出去，剛還在院裡卸貨的幾個年輕壯勞力立馬扔下手裡的活。
有人抄起鐵鍬，有人順手拎起卸下來的白蠟木杆子，呼啦啦一下把走廊和院門全堵上了。
大隊民兵連的幾個人動作更快，從保衛室裡抽出幾條麻繩就衝了過來。
於盛鑫和他帶來的那三個跟班，當場就被民兵推搡著押到了大隊部旁邊的會議室。
姜三和徐亮早就嚇得臉色發白，縮在臺階下面沒敢動。
“李支書！李支書！我真沒動手啊！我一首在臺階下面！”徐亮用那隻好手護著打夾板的斷胳膊，嗓門都劈了。
姜三也趕緊彎腰作揖：“王主任，真不關我事，門不是我踹的，我連臺階都沒上！”
李三水根本不聽，手一揮：“你們是跟著他一起來的！到底有沒有事，等派出所來了再說！全給我關進去看著！”
民兵像抓小雞一樣，把姜三和徐亮也推進了會議室。
王增發這會兒疼得首抽涼氣。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粗糙的旱菸紙，胡亂揉成兩個紙團，塞進兩個往外淌血的鼻孔裡。
模樣看著有點滑稽，可他眼裡那股火氣一點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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