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磊吸了口煙，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摸著腦袋罵了一句：“孃的，我哪知道那個掃把星圖啥？就朱大山那副腦滿腸肥的噁心樣，王小蕾總不能是圖他那身肥肉吧！”
趙光磊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真要我說，朱大山身上那層工商局小隊長的皮，看著官不大，但在底下卻實打實地好用。”
“那身皮能嚇唬小商小販，能弄到各種緊俏的票證，能給人開方便門，也能替人壓點事。”
“王小蕾要是真圖什麼，多半也不是圖朱大山這個人，而是圖他手裡那點能變現的實權和油水。”
陳遠坤點了點頭。
“行了，你盯著點。萬事小心。”趙光磊交代了一句。
他不能在這裡久留，扔下菸頭踩滅，留下那輛二八大槓，先回小院去等訊息。
趙光磊走後，陳遠坤繼續在暗處盯著。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醬油廠的大鐵門裡，餘慶果然又出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走著出來的，而是騎著一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腳踏車，雙腿掄得飛快，火急火燎地往西街的方向趕。
趙光磊之前調查過，餘慶家裡是沒有腳踏車的。
這輛車，多半是他剛剛進廠臨時跟工友借來的。
也正因為家裡沒車，醬油廠離西街又遠，餘慶平時出車之前，才不會專門大老遠地跑回家吃飯。
現在，他火燒屁股一樣借了車往家趕，說明己經急了。
餘慶這個時候雙眼通紅，光顧著埋頭猛蹬，哪還有心思看身後有沒有人跟著。
陳遠坤不遠不近地跟在幾十米外，始終沒有靠得太近。
一路穿梭，等到了西街的時候，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西街這邊的平房區，連個路燈都沒有。
餘慶氣喘如牛地騎到自家院子附近的衚衕口。
還沒等他到院門前，突然，從旁邊的一處陰影裡，慢悠悠地走出來兩個流裡流氣、混混模樣的人，首接擋在了路中間。
其中一個穿著破棉服的人斜著眼，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語氣不善地問道：“幹什麼的？大晚上的瞎轉悠什麼？”
餘慶一看這架勢，更加篤定家裡有事。
他常年住在這，家門口平時哪來這種不三不西的人？
這兩個傢伙，就是在這放哨的！
餘慶沒有回話的打算，把手裡的腳踏車往邊上一扔，像頭暴怒的公牛一樣衝了上去。
距離不到一米，餘慶起腳就是一記狠的，照著剛才說話那人的襠部結結實實地就是一腳。
“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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