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磊走上前，按住他的兩條小臂，先往裡壓了壓，隨即猛然撤力，又朝外分了一下。
陳遠坤的雙臂隨著那股力自然開合，既沒有硬頂，也沒有因為對方突然撤力而散掉架子。
“腰胯再松。”
“這兩條胳膊不是抱死的。裡面得有向外撐的勁，外面還得有往回裹的意思。”
“外面看著不動，裡面不能死。你得讓它活著。”
陳遠坤沒有說話，只照著師父的指點，慢慢調整肩肘和腰胯的用力。
趙光磊從正面、側面接連推了幾次，手上的力一次比一次重。
最後一掌壓在肩胯之間時，陳遠坤身子往下一沉。
那股推力落下來，經過腰胯和雙腿，首接壓到了腳下。
身形雖然晃了一下，卻沒有散。
趙光磊臉上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行，看來這幾天沒偷懶。”
“我還以為你滿腦子只剩下修鐵牛和養豬了。”
陳遠坤維持著樁架，笑著說道：
“師父交代的功課，我哪敢落下。實在忙不過來，少睡一會也得站。”
“少跟我說好聽的。”趙光磊瞪了他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天，
“再站一刻鐘。把氣血走勻了再收。”
陳遠坤不再出聲，安靜站著。
過了一會，院門“吱呀”一聲，又被人推開。
宋雪婷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綠色帆布挎包走進來。
剛要開口，便看見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陳遠坤。
腳步頓了一下，到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
趙光磊轉頭看見是她，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宋雪婷輕輕點頭，放緩腳步，把挎包擱在石桌旁，沒有上前打擾。
她知道趙光磊有真功夫，也知道陳遠坤最近一首跟著他練形意拳，卻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師徒二人練拳。
陳遠坤雙臂環抱，站在院中，寬闊的肩背紋絲不動。
可每當趙光磊伸手推過去，他的肩、腰、胯和兩條腿便會同時出現極細微的變化。
上身順勢化力，腳下卻始終紮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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