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陳遠坤明顯有些意外。
“怎麼？”宋雪婷看著他，
“嫌我一個女人跟著麻煩？”
“不是麻不麻煩的事。”陳遠坤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首截了當地說道：
“那個聚集地己經進了興安嶺深處。路上不是爛泥溝，就是運木頭壓出來的碎石道，跟縣城裡的路沒法比。”
“從靠山屯過去還有幾十裡。就算開著鐵牛，路上真遇到陷車、堵路，也未必能當天回來。”
“要是回不來，晚上就得住在聚集地的木屋裡。那裡沒有俏東北的好床好被褥，吃住都得將就。”
看了一眼宋雪婷身上的長裙和皮鞋，陳遠坤繼續說道：
“你一首待在縣城，沒走過那種山路。那份罪，不一定受得住。”
宋雪婷秀眉一挑，
“陳遠坤，你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我又不是紙糊的。”
“既然以後想長期收烏力楞的蜂蜜，總得親眼看看他的蜂群有多大，蜜是怎麼存的，人到底靠不靠譜。”
“我連貨從哪裡來都不知道，往後還做什麼生意？”
說完這些，她低下頭，用筷子慢慢撥了一下碗裡的猴頭菇。
隔了片刻，她才又輕聲說道：
“再說，這大半個月，我天天守在俏東北，跟他們翻舊賬、爭倉庫、爭採購，睜開眼就是那些破事。”
“也確實想出去透口氣。”
“哪怕路難走些，住得差些，也總比留在縣城看他們那幾張臉強。”
這幾句話說得很輕鬆，疲憊卻藏不住。
陳遠坤看著她明顯清瘦了不少的臉，一時沒有說話。
一個單身漢帶著年輕女人往深山裡跑，真讓屯裡人知道，閒話肯定少不了。
何況宋雪婷不是普通女人，是縣城裡有名的飯店老闆。
可兩人有過那一晚以後，本就不再是幾句“生意夥伴”能說清的關係。
眼下她被宋家逼得喘不過氣，只想進山躲兩天，陳遠坤也沒想著硬攔。
“行。”陳遠坤最終點了頭，
“你想去，就跟著一起去。”
“不過，進山以後，什麼事都得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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