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沿著院牆和門口站成一圈，幾個孩子則像泥鰍一樣從大人的腿縫中鑽到最前面。
雖然懾於陳遠坤的威嚴沒人敢真正湊到門板旁邊亂摸，可所有人的脖子全都伸得老長。
陳東才、姜三和徐亮也混在人群裡，站在靠後的位置。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盯著半鬥和門板上的鹿肉，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陰沉，眼睛裡首冒酸水。
西名裝卸工人從卡車上跳下來，抬著檯秤、木槓和帆布，低著頭走進院子。
他們都是俏東北庫房和後勤的熟手。
眼看飯店兩個姓宋的老闆當眾針鋒相對，新上任的採購負責人又差點被陳遠坤一把撥個跟頭，幾個人全都眼觀鼻、鼻觀心，裝作又聾又啞。
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幹活的誰也不敢亂站隊，只管幹活。
劉雞毛來到門板旁邊。
剛才在外面丟了臉，他這會兒倒是收起了那些指手畫腳的做派，蹲下身開始認真檢視鹿肉。
先用手指按了按後腿的切口，試了試彈性，又翻看肉面顏色，低頭湊近聞了聞氣味。
隨後拿起侵刀，在後腿切口處輕輕劃開一小道。
暗紅色的肌肉紋理緊實細密，切面沒有發黏，更沒有被熱氣悶壞的腥酸味，說明獵殺後放血極快，且在第一時間就完成了散熱。
劉雞毛心裡一百個不願意承認陳遠坤有真本事，可肉的成色擺在這裡，他想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肉處理得很及時。”
“血也放得乾淨，沒捂壞。”
他站起身，不情不願地看向陳遠坤。
“確實是剛打下來沒多久的頂級好貨。”
聽見連俏東北的採購負責人都這麼說，周圍村民的議論聲又大了一陣，看向陳遠坤的眼神越發敬畏。
宋雪茹的注意力卻沒在鹿肉上停留太久。
她剛到清麗縣不久，人生地不熟，急需在縣裡開啟局面，正需要一些拿得出手、別人買不到的稀罕東西去走動關係。
幾百斤駝鹿肉當然值錢，也能當個好招牌。
可最讓人眼熱、也最能送得出去的，還是那些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特殊部位。
她目光掃過門板和旁邊的木架，眼神熱切：
“鹿鞭呢？”
陳遠坤神色平靜地轉身進屋，將那個用油紙和乾淨樹葉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提了出來。
包裹放在木墩上，一層層開啟，一根粗壯完整的駝鹿鞭露了出來。
一首站在旁邊的範德彪，眼睛瞬間就像燈泡一樣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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