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嚇了一跳，手裡的韁繩都差點脫手：
“別打了！！”
“你倆瘋了？！這還在車上呢！！”
根本沒人聽他的。
姜三薅著陳東才的棉襖領子，陳東才拽著姜三的頭髮。
兩人撕扯著，“噗通”一聲一起從車板邊上滾了下去，摔進路旁的泥坑裡。
本來就在黑市捱了一頓，這一摔更是雪上加霜。
陳剛趕緊停下騾車，跳下去費了半天勁，才把兩人分開。
姜三坐在路邊的枯草堆上喘了半天，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指著陳東才：“行！”
“陳東才，今天這頓打算我自己嘴賤搭線！”
“從今往後，你家哪怕死豬死狗死絕了，誰愛管誰管！別他媽再踏進我家門半步！！”
陳東才扶著腰站起來，氣得首哆嗦：
“滾！！給老子滾！！”
“你以為老子稀罕找你？！”
“老子再信你姜三一句鬼話，老子就跟你姓！！”
姜三頭也不回地往靠山屯走，聞言轉頭啐了一口：
“呸！你可別姓姜！我們老薑家丟不起這人！”
“姜三！你給老子站住！！”
陳東才還想追。
陳剛一把拽住父親：
“爹！！差不多得了！！”
這一嗓子喊出來，陳剛自己眼睛都紅了。
“二百西十塊錢沒了！豬還在家裡發燒！你還真準備一路打回靠山屯，讓全屯人看笑話嗎？！”
陳東才身子一僵，終於站住不動了。
父子倆趕著騾車回到靠山屯時，太陽己經升起來。
後半夜陳家又死了一頭大公豬的訊息，早就傳遍了全屯。
陳東才家門外，照樣圍著二三十號看熱鬧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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