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坤斜了她一眼：
“剛才是誰拽著我，不讓我往家領病豬？”
王萌臉皮厚得很：
“誰說了？你聽岔了吧！”
“我剛才說的是，六頭母豬夠不夠你折騰！”
陳遠坤沒忍住笑了一聲：
“行。就當我耳朵不好使。”
王萌也笑了。
笑完，又回頭看了一眼，壓低嗓門：
“真能全養回來？”
陳遠坤沒回頭，只抬手拍了拍外套口袋裡的那張字據。
“先拉回狍子溝。”
“能不能養回來，過幾天不就知道了。”
王萌聽到這裡，也沒再多問。
前天，陳東才拿出二百西十塊錢，風風光光拉回來的八頭黑豬，全屯人都圍著看過。
結果死了兩頭。
剩下六頭。
陳遠坤一分錢沒花，全拿到手。
劉大能寫下的字據墨跡還沒完全乾透，陳東才家剩下的六頭母豬便開始往外倒騰。
陳遠坤沒打算一路把這幾頭病豬趕到公共場院，把鐵牛開到了陳東才家門口。
後頭那個剛裝上沒多久的小鬥裡鋪了兩層破麻袋，最上面又壓了一張舊苫布，等回頭把豬卸下去，麻袋苫布一起拿出來單獨收拾，也省得把車斗弄得到處都是髒東西。
這幾天陳東才家的豬接連死了兩頭，屯裡但凡自己養著豬的，多少都有些犯膈應。
剛才在大隊部看熱鬧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能說，這會真讓幫忙把豬往車上弄，反倒沒人願意往前伸手。
好在剩下這六頭母豬都不算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多斤。
前頭幾頭雖然走得發虛，好歹還能順著搭在車斗邊上的木板慢慢往上趕。到了最後那頭卻不行了，才走到鐵牛旁邊，前腿一軟，整個身子便順著地面往下一齣溜。
旁邊一個村民看得首搖頭。
“這個我瞅著夠嗆，能不能撐到晚上都兩說。”
陳遠坤沒接這茬，先蹲下摸了摸豬耳根，又看了一眼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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