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劉波跑過了？”
“跑好幾趟了。”徐愛國從車底鑽出來，在衣襟上擦了擦手，
“前兩趟空車，後面又拉了兩車木頭。人坐上去穩當多了，過溝坎的時候也不再一下把腰頂起來。”
老周在旁邊接了一句：“劉波頭一回跑回來，還不願意下車，說早幾年要有這東西，他那腰也不至於天天疼。”
徐愛國朝座椅下面指了指。
“前兩天又調了一回。開始軟得有點過，車一顛，人跟著來回晃。後來把行程收了一點，又換了兩處墊子，這才穩下來。”
陳遠坤看過連線位置，又坐上去試了試。
座面下沉不多，回彈也不急，跟最開始那套試裝出來的東西相比，己經像樣了不少。
“現在這樣差不多。”
“我也覺得能定了。”
徐愛國拍了拍座椅靠背，轉頭看向工棚外面停著的幾臺車。
“遠坤，我尋思著，既然J—50上面好使，林場那幾臺常跑山道的車也能照著改。尤其是拉木頭那兩臺，一天跑下來，司機骨頭都快讓它們顛散了。”
“思路能照著用，架子不能原樣搬。”
“咋說？”
“車型不一樣，座子底下留出來的位置也不一樣。”陳遠坤從車上下來，“駕駛員坐得高低、底座受力，還有人和座椅加起來的分量，都得重新量。首接把這一套焊上去，有的可能頂腿，有的轉彎時還礙操作。”
徐愛國點了點頭。
“那就一臺一臺來。先挑震得最厲害的改，省得一下鋪開，後面還得返工。”
“徐叔，您先把車和尺寸定下來。真要改的時候，我再過來。”
“行，等我把那幾臺車都看一遍再找你。”
兩個人正說著，檢修所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陌生的柴油機聲。
聲音越來越近，沒過多久，一輛上海50從大門外開了進來。
車身顯然剛收拾過，外面的泥和油汙都清得很乾淨，掉漆的地方也簡單補過。
雖然不是新車，遠遠看著卻還算精神。
於盛鑫坐在駕駛位上。
姜三和徐亮跟在車後，許潤髮也一同進了檢修所。
車停穩以後，於盛鑫熄了火，從駕駛位跳下來，手掌在車身上拍了兩下，臉上那股得意根本藏不住。
許潤髮沒先理他，從口袋裡摸出煙，抽出一根遞給徐愛國，
“愛國，這車大老遠從上海淘換回來的，你給好好瞅瞅。別光看能著火就算完了，該拆的地方拆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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