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科長，人送公社衛生院了。抬走的時候還有氣，叫也有點反應。眼下還不知道檢查得咋樣。”
聽說外甥還活著，許潤髮緊繃的臉才稍微鬆了點。
知道人送去救治了，他這才走到路邊，往溝底掃了一眼。
底朝天的車頭正對著他們，機罩和前輪的慘狀一目瞭然。
許潤髮的臉重新黑了下來。
“愛國，方向是不是出毛病了？”
徐愛國沒急著定性。
先蹲到拖拉機衝出路面的位置，順著那兩道深車轍往回走了十幾步。
路上的印子不是突然斷的。
上海—50先是逐漸向外側跑，右邊車輪壓上鬆軟的路肩後，車轍猛地往裡收了一下。
緊接著，方向再次反向偏出，首接扎向路邊的大樹。
徐愛國看完，首起身說道：
“許科長，先別急著往車上定。”
“那這印子咋回事？”
“車先往外跑，後面又往回修得太猛。”徐愛國指了指交錯的車轍，“真要拉桿或者球頭突然斷了，前輪留不下這種來回修方向的印子。到底壞沒壞，得把車弄上來再拆查。”
許潤髮也聽說了於盛鑫中午喝酒的事，眉頭越擰越緊。
“盛鑫喝酒了？”
旁邊圍著的人互相瞅了瞅。
王增發開了口：
“喝了。中午從姜三家出來那會，屯裡不少人都瞅見了。搖車的時候還讓搖把打了手，勸都勸不住，非得開著走。”
許潤髮嘴唇動了動，沒再往下問。
於盛鑫是他親外甥，他平時可以護短，可眼下人喝了酒、帶著氣開車，翻溝裡也是擺在眼前的事。
徐愛國順著緩坡下到溝底，先圍著上海50轉了一圈。
車翻成這樣，單靠現場這些人根本推不上來。
前輪嚴重外撇，轉向也傷了，想讓它自己爬更沒戲。
徐愛國抬頭看向溝上。
“三水，陳遠坤呢？”
“應該在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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