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特蕾莎醫生嗎？怎麼不做研究去了。”
安保架著特蕾莎到床上，威脅了句才離開，“安靜！不想被帶去實驗室就都老實點！”
金屬門被重重關上。
林知看向特蕾莎，曾經精心打理的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臉上，眼下還有黑青，嘴巴上起了皮，正費力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宿舍安靜了很久，經歷過同樣的折磨，女孩們眼裡的嘲諷慢慢褪去。
“現在還覺得維克德做的對嗎？”
聽到林知的聲音，特蕾莎睜開眼，費力轉頭去看她。
“...我只是...希望像我媽媽一樣感染的人...有重新治癒的可能...”她斷斷續續的說著，眼淚混著汗水一起流到枕頭上。
“即使最後的代價是耗盡所有免疫者？”
特蕾莎回望向她，眼裡全是執拗，“...不會的，我的血也有用...一定還有希望...”
林知大吃一驚，“你不會自己主動被實驗的把？！”
寢室裡只餘沉默，女孩們看向特蕾莎的眼裡變成了同情。
還做研究的呢，腦子就是和她們不一樣。
良久的沉默後，林知問她：“按你的想法，如果一輛失控列車正朝著5個被綁在軌道上的人衝去，你可以操控拉桿，只要扳動它，列車就會轉向另一條綁著一個人的軌道上，你會怎麼做？”
特蕾莎呼吸逐漸平穩，毫不猶豫回答道，“扳動拉桿。”
“如果那個人是托馬斯呢？”
特蕾莎皺起眉頭，閉上眼扭回頭去，“...救...救5個人。”
索尼婭知道她和托馬斯之間的情誼，聞言驚訝的捂住嘴，聽林知又問道。
“那如果那一個人，是你媽媽呢？”
沒有回答，林知又加碼道，“如果是你感染病毒，無藥可救的媽媽呢？”
她看到特蕾莎鼻子聳動了下，眼角有淚溢位。
不需要答案了。
“熄燈吧。”
黑暗裡，特蕾莎重新睜開眼睛。
她淚眼模糊的盯著床板出神，即使身心俱疲，她依舊無法入睡。
不是不知道失敗的後果，只是一旦開始，這條路就像鐵軌上的列車一樣不能停下。
特蕾莎第一次審視自己過去卑劣的想法，她彷彿看見母親失望看著她的眸子。即使她記不清母親眼睛的顏色了，但她就是覺得，媽媽會對她很失望。
接下來幾天，幾乎全靠特蕾莎一人供給抗體，她的狀態迅速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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