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將自己的被褥鋪在地上，把摺疊床讓出來給她鋪好。
“赫謝爾的家人明天想跟著你一起練槍。”
肖恩動作頓了頓，“讓他們來就好。”
他挪完桌子挪椅子，首至農場裡的露營燈陸續熄滅，帳篷裡的傢俱都重新復位。
等二人都躺下，奧羅拉也沒再說話。
“對不起奧羅拉，白天是我的錯。”
帳篷裡透進朦朧月光，肖恩雙眼逐漸適應了黑暗。
半晌沒聽見回應，他看著背對著他的奧羅拉過了會才慢慢翻轉過身。
她在摺疊床上看著他。
“你在害怕什麼？”
為了警戒守衛，肖恩的帳篷在營地最邊緣處。
農場夜晚安靜的可怕，蟲鳴聲中，奧羅拉的聲音不大，但肖恩聽著卻有些破防。
“…害怕？”
“末日前，你急著想要穩定下來，末日後，你三天兩頭的找醋吃，肖恩，你這樣會把正常人嚇跑的。”
這下，沉默的人換成了肖恩。
奧羅拉垂下眼，決定給彼此一個機會。
她挪到床下，在肖恩身旁躺下。幾乎是立刻，她感受到男人的呼吸節奏亂了套。
奧羅拉伸手，勾出他脖子上的數字鏈牌。
“catch-22，肖恩，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帶著這個，你到底陷入什麼樣的兩難境地了？”
或許是夜晚的緣故，肖恩的褐色眼睛沉的發黑，他眼神難得沒有閃躲，緊緊盯著奧羅拉，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以前從沒想過問我的。”
“昨天你好兄弟瑞克說你是孤身一人長大的，”她依舊把玩著數字，漫不經心的回答，“我沒問過你的情況，但我從小到大的情況你應該早就查的一清二楚吧，警官？”
肖恩握住她扯著掛墜的手，等她抬眼對上視線。
“你或許…也可以試著依賴我？”
她眼神清澈，沒有生氣，不是試探敷衍，說的是真心話。
“那我們公平一點。”肖恩整個人放鬆了些，將胳膊墊在她腦袋底下，聲音沙啞低沉。
“我對父母幾乎沒什麼印象了…我母親是病逝的，父親很快再婚，把我扔給祖母，但他也不是長命的…那之後我就和祖母一起生活，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他們都活著，我會像卡爾一樣長大。”
奧羅拉聽他語氣平淡，匆匆略過那些悲劇，並未細問，只看著他眼睛鼓勵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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