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只見秦問天的身體不斷往下沉去,一點點的進入深淵之內,最終,消失在了諸人的視線當中。
“敢在深淵磨劍,除了對劍的悟性要足夠高之外,還需要本身有超凡力量,否則,根本擋不住劍河侵蝕,直接就要毀滅於劍河之下。”
有人開口說道,他們,只能夠在劍河旁感悟,不敢進入裡面。
一道道身形閃爍,諸強者各據一方,繼續領悟劍河中蘊藏的法源力量,有了之前劍瘋子的殺戮之戰,他們內心中有著更強的渴望。
當然,也有一些謹慎的人離開了,擔心那瘋子再度發瘋殺回來,那樣他們就慘了。
單冷秋也沒有走,他走到劍河旁坐了下來,雙眸有著可怕的鋒銳之光,他要將丟失的顏面重新找回來,那麼,唯有比秦問天更早的領悟到那一境,超凡入聖。
慕容瀟瀟他們都已經被單冷秋拋棄過一回,險些被害死,自然也就不會再來纏著單冷秋了,一行人如同陌路一般,似相互都不認識,慕容瀟瀟他們也不敢報復單冷秋,無論單冷秋有多麼的卑劣,
但他的實力還是在那的,況且,就憑界主徒孫這一身份,就沒有人真對付他。
轉眼間,便已過去數年時光,這數年來,單冷秋一直坐在那,感悟劍意,彷彿不得劍道,誓不罷休,當日被秦問天所救的不少人都在,他們有的是為了修行,有人本想離開,
但為了想再看一眼秦問天,看他何時能夠出來,才留下來繼續感悟。
有時候,好奇心也是強大的動力。
深淵之地,一道身影周身籠罩光明,猶如一片光幕般,垂落而下的劍河落在光幕之上,隨即有劍河化作水滴般的劍意滲透進入,流入秦問天的身體之中,就像是一滴水滴落入體,然而,
卻讓秦問天感覺到一股駭人的鋒利之意,似要摧毀他體內的一切。
秦問天終於明白了為何之前那瘋子衣衫破爛,身上還有著許多血跡,顯然,那瘋子也和他一樣,承受了這非人之苦。
他不僅是在感悟,同樣是在以血肉之軀磨劍,難道成就劍道之後,會那般放縱自己肆意妄為,大開殺戒,想必是這過程太過痛苦,壓抑了太久,想要放肆瘋狂一回。
鮮血在秦問天的嘴角出現,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過卻依舊忍耐著,切身體會劍之規則法源力量的強大,才能更清晰的感受。
如此反覆,秦問天一點點的體悟,感受劍的鋒利、劍的霸道,以及劍之溫柔。
規則法源,蘊藏規則多種形態,只要你足夠強大,就能將之盡皆掌控,劍意即我意。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想要真正悟出、悟透,卻又是另一回事。
時間依舊不停的流逝,秦問天對規則的感悟越來越深刻,他的境界不斷穩固,真正達到了仙帝的巔峰層次,彷彿距離規則法源,只差一步了。
這一天,依舊還是那片劍河懸崖之中,秦問天身體站在那,不斷有劍河流過身軀,如今,他已經沒有抵抗了,完全沐浴於劍河之中,他白色衣衫,早已血跡斑斑,但如今的他,
當劍河流過身體之時,他卻紋絲不動,再無當年的痛苦之意,只是閉著眼睛,安詳無比,似陷入某種奇妙的境界當中。
為何劍河流過身軀卻沒有傷他?
劍之法源中蘊藏劍之多種形態,若他真的切身感受到了劍的溫柔,這劍,自然就傷不了他。
更重要的是,這甚至已經意味著,他已經隱隱能夠控制劍的形態了。
然而,此刻的秦問天卻彷彿渾然不知般,依舊沉浸於自我的世界的當中,像是在頓悟。
距離秦問天踏入饕餮礦脈已經有十餘年的時光,這一天,劍河依舊如同往昔般垂落而下,透過秦問天的身體再流出,一直閉著眼睛的秦問天終於睜開了眼眸,那璀璨明亮猶如星辰的眸
子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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