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的車輪在四九城還不算平整街道彈跳，車架發出的聲音單調且嘈雜。於向陽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睛看著後退的衚衕和老牆，心思有些飄忽。
鄭局長一邊開車，一邊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這小子從上車到現在，就跟丟了魂兒似的，心裡好笑：到底是年輕人，突然碰上這麼大的事兒，有點沉不住氣也正常。
“向陽啊！一會回去你正常上班，既然這些疑似月事國的餘孽是在收集病歷，那我們就有充足的時間把事情調查清楚。如果猜想是正確的，咱們也好佈下一張足夠大的網，把它們一網打盡。”
於向陽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了鄭局長一眼：“鄭叔，我直道。”
“知道？”鄭局長笑了，“知道你還這副丟了魂的樣兒？怎麼，那點事兒就把你壓住了？”
於向陽搖搖頭：“鄭叔，我沒想那個。”
“沒想那個？”鄭局長有些意外，“那你想什麼呢？”
於向陽沉默了一下：“我還在回憶剛才那位夫人。”
“夫人？”鄭局長愣了一下，“你是說......林院長門口碰見的那位？”
“對。”於向陽點點頭，“我想起來了，她是林教授。”
“哦？哪個林教授？”
於向陽組織了一下語言：“這個嘛......我對她的印象，還是小時候二叔給我講的。二叔曾經的理想就是在東北大學讀書，只是那時月事國侵華他沒了機會，在跟我感嘆那段歷史時特意講過林教授。”
聽到那段歷史幾個字時，鄭局長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她和梁先生，一起創辦了東北大學的建築系。”於向陽的聲音繼續傳來，態度非常鄭重，“那時候她們夫婦倆從美國回來，一手創辦了咱們國家第一個建築學系。後來戰爭爆發，她們又到處奔波，保護文物，測繪古建築......”
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感慨。
鄭局長臉上的表情也變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哦，是林先生啊。”
“鄭叔，您認識她？”
“認識談不上，只能算是知道。她這幾年一直在四九城，在清華當教授，是個很有本事的現代女性。不過......”
“聽說前些日子開始，身體就不太好了。好像是老毛病，積勞成疾。”
於向陽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果然！
“哎？”鄭局長忽然反應過來，轉頭看了於向陽一眼，“你才到四九城幾天，怎麼會認出是她？”
於向陽心裡咯噔一下，我擦！在這些老情報面前真是沒一點秘密可言啊。在心裡擦了把冷漢，趕緊不要臉的往自己臉上貼金找補，用混子的語氣說正經話題。
“鄭叔，不怕您笑話。要不是當年我投筆從戎參軍的話，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在建築和文化傳承方面做點啥。沒準也能成個大文化人兒，要不能關注這方面前輩的資訊嘛！”
“就是吧！現在算是完犢子了，這倆爪子除了殺人好像再也練不出啥特長了！除非將來有孩子嘍，看看崽子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鄭局長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老頭兒很久沒碰過他這樣的貨色了，一時間笑的有些失態，把於向陽嚇了一跳。
“哈哈哈！”鄭局長笑得直拍方向盤，“你啊你，還是先找個媳婦再說吧！地都沒有呢就想著結啥果子了。”
片刻後他收住笑，認真地看了於向陽一眼：“你這年紀也不小了，二十了吧？抓緊時間把個人問題解決了，對你以後進步也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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