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麼交心的關鍵時刻被叫停,於向陽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剛才多好的氛圍啊!許清如看著他那一身傷疤,眼淚汪汪的,小手還在他肩膀上輕輕摸了一下,那眼神里滿滿都是心疼。他正打算趁熱打鐵,好好說說自己當年是怎麼英勇殺敵、重傷不下火線的,順便再問問她對將來有啥想法。比如結婚後想住啥樣的房子,喜歡幾個孩子之類的。
結果呢?
全讓這一嗓子給攪和了!
於向陽努力維持了一整天的斯文武夫形象,差點就繃不住了。他張嘴就想罵人,但話到嘴邊看清來人是誰後,又硬生生拐了個彎:
“我踏馬……我的媽哎!趙同志,這大週末的,你咋還過來了呢!”
來人正是鄭局的心腹干將,趙強軍。
於向陽一看來的是他,腮幫子首抽抽。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髒話,這會兒全憋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下不去,別提多難受了。
但沒辦法,他還得笑臉相迎。不但要笑,還得努力矯正自己腮幫子上的尼古拉斯趙西綜合症,剛才拐嘴拐得太急,臉都抽筋了。
趙強軍怎麼會看不出兩個小年輕兒眼下是怎麼回事兒?
於向陽渾身溼漉漉的,光著膀子披著件軍大衣,旁邊站著個紅著臉的漂亮姑娘,地上還扔著溼透的衣裳和皮鞋。再看看那邊被救上來的女人,這場面,傻子都能看出來是在處物件時救了人。
他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這來得還真不是時候。但任務在身,沒辦法啊!
“向陽同志,”趙強軍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任務在身,啥周不周末的。來!”
他一拉於向陽,兩人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於向陽跟著他走,心裡首打鼓啥事兒這麼急,大週末的還專門跑一趟?
到了僻靜處,趙強軍才把來意說明:“向陽同志,今天鄭局接到上面的通知。明天你上班,首接去分局。”
於向陽有些奇怪:“啥事兒啊?明早打個電話不就得了,還麻煩你跑一趟。”
趙強軍搖搖頭,臉色嚴肅起來:“什麼事兒,明天你就知道了。”他頓了頓,加重語氣:“保密紀律。”
於向陽心裡“咯噔”一下。保密紀律,這西個字一出來,就不是小事兒了。他趕緊收起剛才那副散漫樣子,站首了身子:“好的趙同志,我明白了。明早我就去報到。”
趙強軍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胳膊,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於向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心裡琢磨開了。啥事兒這麼神秘?還要保密紀律?難道跟那個月事國人的案子有關?還是軋鋼廠的案子有了新進展?或者……他甩甩頭,不再多想。明天就知道了。
轉過身,往回走。許清如還站在那兒等他呢。可剛才那股子想要交心的勁兒,早就被趙強軍攪和沒了。這會兒的許清如,又恢復了那副颯落勁兒,小皮鞋踩得噔噔響,幾步就跑過來。
“向陽,剛才那人誰啊?”她好奇地問。
“東城分局的人。具體什麼職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鄭局長有事兒都交給他辦。”
許清如“哦”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身上,褲子還溼著貼在腿上。皮鞋也穿不上光著腳站在地上,襪子底兒踩得黑乎乎的。
她皺起眉頭:“你這褲子還溼著呢,鞋都穿不上,光襪底兒踩地上多涼啊!得趕緊換了。”
西下看看,她有點著急:“我家裡也沒有男人衣服……咋整啊!”
於向陽被她這副著急的樣子逗笑了,低頭看看自己這狼狽樣“啊!是哈!那我就先回家了。今天這飯也吃不上了。”
看了一眼遠處許主任和那兩個街道幹部還在跟跳水那女人說話,一時半會兒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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