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個屁！你個混賬東西！”
叔侄倆在屋裡展開了“亡命追逐”。於向陽躥到炕上，坐到窗臺上，終於緩出嘴來反抗：“不兒！二叔你咋聽話聽一半呢？我這說完了嗎？你就炸毛啊！”
二叔站在地上，掐著鞋底子，指著他：“那你說說，這個‘看上’了是怎麼回事兒？”
於向陽一屁股坐到窗臺上，划著火柴點了根菸，抽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二叔，還記得三叔家的向武多大嗎？”
二叔愣了一下，他放下鞋皺著眉想了想：“哎？你還這別說……向武好像就比雨水兒大一歲。”
算完他又搖搖頭看著於向陽：“咋地，你三叔家可是在冰城呢，這麼老遠你還能把他倆整一塊啊？”
“那咋地，不行啊？讓她好好學習就是這個想法。成不成的，總得試試吧！”於向陽吐出一口煙繼續嗶嗶，“這孩子小時候苦，等明兒要是到了咱家，就咱家那對媳婦的態度，肯定是個好媳婦。”
二叔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哼！這還算句人話。”他把鞋穿上，重新坐回炕上：“就咱家那邊疼媳婦的勁兒，這丫頭還真能享上點福。”
於向陽坐在窗臺上，心裡首翻白眼兒。你就說你哥兒仨在家裡都怕媳婦得了。三十好幾的人了，還這麼好面兒。不過想到自己將來多半也是這個德行，他又把鄙視父輩兒的話在心裡默默收了回來。
“二叔，”他掐滅菸頭，從窗臺上下來，“明天訂婚的上門禮物，你準備得咋樣了？”
二叔看上去有些睏乏了，迷糊的點頭：“準備好了，八樣呢！”
“不是。”於向陽看著他，“二叔，我問的是你的。你和人家明天是要訂下來的，就算是二婚吧，你還能空倆爪子跟人家訂啊？”
沒成想，二叔的關注點根本不在於向陽關於禮數的關心上。
他又把鞋抄起來了。
“個王八犢子！”二叔瞪著眼，“你說誰空倆爪子呢？啊？你現在是不是翅膀硬了啊！”
現在的於向陽一點都不怕他，抱著胳膊站在那兒：“你就說你準沒準備得了？”
二叔瞪了他一會兒，放下鞋走到櫃子前，開啟櫃門，從裡頭掏出個紅布包著的東西。
他走回來，把紅布包往於向陽手裡一塞：“銀手鐲子，行吧？”
於向陽開啟紅布，裡頭是一對銀手鐲，做工還挺精細的。
他點點頭：“行行！有就行啊！明天精神點兒！”
二叔接過手鐲，重新包好，放回櫃子裡。
“對了向陽，”他回過頭，“明天訂完婚回來，烀豆子別忘了啊。開春好下大醬。”
於向陽感覺自己要瘋！“二叔啊，”他苦著臉湊過去，“您這是在等著我烀呢啊？咋我都五年多沒跟你在一起了，這下大醬的一套活兒還得是我幹唄？”
二叔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我願意啊？咱家就你下的醬好吃，不讓你整咋整？”
於向陽把腿一蹬，首接躺倒在炕上放平。他是真不願意幹這活兒啊！可誰讓他隨便杵鼓的醬，都比別人下的好吃呢？從家裡確認他做的醬最好吃開始，只要他在家，下大醬的活就沒跑出過他的手心兒。”
眼睛看向窗外，於向陽忽然又想起個事兒。“二叔，你存多少錢了？”
於二根覺著有點奇怪：“存了不少啊。咋地了？”
“沒事兒。”於向陽又翻回去，盯著房頂，“你有錢就行了。明天再說。“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