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如這才磨磨蹭蹭地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於向陽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笑得不行。
艱難起床,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羞了吧唧地到了姜家小院,和許姑姑、姜舒若打了招呼。許姑姑倒是沒說什麼,臉上帶著笑,問昨晚睡得好不好。許清如的臉紅得跟煮熟的螃蟹殼似的,低著頭不敢看姑姑。
姜舒若可沒放過他倆,她抱著小姜鈺,歪著頭看著他們:“向陽,清如,你倆這麼加班加點,看來我的小侄子很快就能到家了。”
於向陽這個完蛋玩意兒,一把抱起小姜鈺就跑出了屋,嘴裡喊著“小姜鈺,咱倆出去玩”。小姜鈺被他舉得高高的,咯咯首笑,小手在空中亂抓。
屋裡嘻嘻哈哈了半天,許清如才紅著臉從裡面出來,兩個人一起回了95號大院。
下午,爸媽和弟妹就要走了。於向陽把自己和二叔給他們買的西九城特產裝上車,烤鴨、糕點、布匹、糖果,塞了滿滿一後備箱。然後開車送他們去火車站。
車上,於向陽一邊開車,一邊跟家人說話。他的語氣比平時認真了很多,像是在交代什麼要緊的事兒。
“爸,媽,老二,老三,剛才和你們說的,都記住了就好,別人不管誰問都不要說。這些都是今後幾年可能發生的事兒,我也是個人判斷。咱們就是未雨綢繆,有事兒不慌,沒事兒更好。”
早上在家裡,他己經把今後幾年的大致情況跟家人說了一遍。沒說得太細,但該提的都提了,說話要小心,不要跟人起衝突。爸和媽聽著連連點頭,雖然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但兒子說的話,他們信。
向禮還是個小孩子心性,只是一味地對大哥崇拜。她坐在後座,扒著於向陽的椅背,嘰嘰喳喳地問這問那。
只有老二向軍,他從大哥的囑咐裡嗅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資訊。除了大哥真的身居要職做出的判斷外,他更覺得大哥是在交代什麼。那些話聽起來像是未雨綢繆,但給他的感覺總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沉重。
他想起大哥的工作是公安,保衛處,抓特務,破案子。那些事兒,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兒。大哥嘴上說得輕巧,但背地裡經歷了什麼,從來不在信裡說。
向軍心裡有一種隱隱的不安。只是這種感覺他不能說,他怕他的猜測是真的,更怕說出來影響大哥。
首到送家人進站的時候,向軍才抱住大哥,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家裡還有嫂子。”
於向陽內心很是驚訝老二的敏感。這孩子才十幾歲,怎麼就聽出了那些話裡的弦外之音?但他面上沒有變化,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二弟的背讓他放心。
火車鳴笛了,汽笛聲在站臺上回蕩。於向陽站在站臺上,看著綠皮車緩緩啟動,越來越快,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鐵軌的盡頭。
他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孫工頭沒有食言。等到六月初,於向陽的小院徹底完工了。
於向陽和許清如如願搬進了新家,十間新房,等待著這個家添丁增口。
兩個人忙活了一整天,才把新家收拾得妥妥當當的。
晚上,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看天上的星星。許清如靠在於向陽肩膀上輕聲說:“向陽,咱們的家,真好看。”
於向陽摟著她,沒說話,難得的平靜時光裡,他也想放下一切憧憬一會平靜幸福的生活。
隨著時間的流逝,於向陽五人的任務小組,英語學習也完成了之前定下的中階目標。只是,關於任務的內容和目標,依然沒有資訊給到他們。
月中的一天下班後,於向陽騎著車去郵局接許清如。兩個人一前一後騎著車,說說笑笑地往家走。
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於向陽就覺著不對勁兒了。
大院門口圍著一群人,三大媽、二大媽、孫家大娘、苗大媽,還有幾個年輕媳婦,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閻埠貴站在門口,扶著眼鏡往進出的人手上看。劉海中揹著手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
於向陽和許清如對視一眼,放慢了速度走進大院,就聽見有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賈張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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