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把菸灰彈在腳邊,吐了口煙沫子搖了搖頭:“他們母子死不死的不說,這剩下的秦淮茹和棒梗,往後可又是院裡的難題!沒收入還要養兩個孩子,都是事兒啊。”
於向陽默默從黃瓜架上摘了根嫩黃瓜,擼了兩把刺,就咬了一口。黃瓜尖的微甜,就像西瓜的芯兒一樣,都是他吃它們時的執念。能和他搶的只有媳婦和未來的孩子。他嚼了幾口,黃瓜的清香在嘴裡散開,又脆又嫩。
“賈家能到今天,不奇怪。”他把黃瓜嚥下去,慢悠悠地開口,“現在秦淮茹看著是挺可憐,不過她這個人也是個心眼子賊多的,不會就那麼硬挺的。”
胡大爺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二叔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邊於家小院裡在閒聊,那邊中院正房的門,卻被悄悄打開了。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影從裡頭閃出來。月光照在他臉上,不是傻柱還能是誰?他縮著脖子站在門口,先往左右看了看。中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又側耳聽了聽整個大院的聲音,除了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狗叫,什麼動靜都沒有。
確定沒有出門走動的人聲了,這才悄咪咪溜進了沒門的賈家。
裡屋黑漆漆的,只有炕頭一盞煤油燈照著熟睡的棒梗。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傻柱走過去,一把把她抱進懷裡。
秦淮茹先是驚了一下,身體本能地繃緊。隨即聞到那股熟悉的油煙味和汗味,這是她閉著眼都能認出來的。確認來人是誰之後,身子也慢慢放鬆了,軟軟地靠在他胸口。
“柱子,這回賈家應該是徹底完了。你還會要我嗎?”
傻柱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頭髮,有些激動的保證:“怎麼會不要?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早。就是不知道以後怎麼辦,咱們倆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秦淮茹轉過身,抱住傻柱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輕聲呢喃:“這個先彆著急。等看看老太婆是死是活再說。一會兒你去醫院瞅一眼,要是她沒啥活頭了,咱們再想以後的事兒!”
“行。”傻柱答應了一聲,手上卻不老實起來。
“別!別在這兒!”秦淮茹按住他的手,聲音又急又輕,“還是去你家地窖吧。別一會兒有人回來。我也想你了,孩子也想你了。”
孕中的秦淮茹,加上一個年輕力壯的傻柱,兩個人摸黑溜進了何家的地窖。地窖裡陰涼陰涼的,空氣裡有一股子淡淡的泥土味兒。兩個人在黑暗中奮力衝殺了一場,喘息聲混在一起,像兩頭受傷的野獸。
完事兒之後,傻柱提上褲子,抹了把汗,從地窖裡爬出來,首接去了醫院。
什麼?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當然是賈東旭手術回來之後、開始虐待秦淮茹之後。當秦淮茹知道無力迴天、鞭長莫及之後。她需要一個依靠,一個能給她和孩子撐腰的人。傻柱雖然傻,但他是這個院裡唯一一個願意對她好的人。
至於現在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目前還沒人知道。
派出所裡的賈東旭,一個人蜷縮在小號子裡,縮成了一團。
房間不大,只有鐵門上開了一個小視窗,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他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眼睛首首地盯著對面灰白的牆。
酒醒之後的他,這才知道什麼是害怕。
他這是幹了什麼?老媽要是真的死了他該怎麼辦?老婆孩子怎麼辦?他會判幾年?會不會像易中海那樣,吃花生米?
早知道這樣,當初偷鐵的時候還不如被抓住了。被抓住了最多判個幾年,出來還是條好漢。現在呢?殺人犯?不,還沒死,是故意傷害,重傷。
他把臉埋進膝間,肩膀一抽一抽的。
此時的於向陽摟著熟睡的媳婦,也沒睡著。
對於賈家的事兒之後會發展成什麼樣,他不關注。他在想的是,以後這個大院會是個什麼樣子。會不會成為一個融洽生活的大院?院裡的孩子們會不會都有一個好的未來?
向昭、雨水、念昔,還有那些他不太熟識的孩子。他們會長大,會讀書,會工作,會經歷三年和十年。他們會替代原本劇情裡的人物,繼續在大院兒裡攪動風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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