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傻柱你個臭廚子，能不能好好說話了？”許大茂扯了扯新工作服，“茂爺我是宣傳科的放映員！誰跟你一樣，天天掄大勺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揚得老高，平板臉上鼻孔朝天，恨不得把“宣傳科”三個字刻在腦門上。放映員那可是技術活兒，坐辦公室的，跟那些一身油煙味的廚子能一樣嗎？
不同於以往，如今的傻柱不再像之前一樣，總是沾火就著。以前許大茂說一句，他能回十句，有時候還得動手。可現在不一樣了。
可能是因為這輩子吃肉吃得早，身體和精神上的需求得到了滿足，人也成熟了不少。傻柱現在心裡有人了，日子有盼頭了，也就不那麼在意許大茂那張破嘴了。
面對許大茂的嘲諷，如今他的應對非常平靜。
“行了傻茂兒，柱爺沒功夫和你扯蛋。”
說完，他從許大茂身邊走過去，肩膀都沒碰著他一下。許大茂站在那兒，嘴張著愣了好一會兒，準備好的鬥嘴和你追我趕都沒用上。這不對啊，傻柱不是最少也應該跟他吵幾句嗎？怎麼就這麼走了？一時之間還有些失落。
讓過從小不對付的許大茂，傻柱首接回了家。
推開何家的門，屋裡空蕩蕩的。何雨水早就不在這兒住了，現在跟向昭念昔擠在於家，吃得比這兒好，穿得比這兒暖，也不樂意回來。傻柱一個人躺在炕上，胳膊枕在腦袋底下盯著房頂，開始回想二叔醉倒前說的話。
“你要是能和她商量好了，那就偷偷把婚結了，再把房子賣了，換個地方住唄。”
是啊，如果想和秦淮茹結婚，那就真的不能再住在這個院子裡了。賈梗也好，秦淮茹肚子裡那個也好，如果還在這裡住著，孩子們將來肯定要受人白眼。
這院裡誰不知道賈家那些破事兒？誰不知道秦淮茹以前是賈東旭的媳婦？孩子長大了，小夥伴指著鼻子說“你媽以前咋咋地，你爸咋咋地，你奶奶咋咋地”，那孩子肯定受不了，必然長歪。
要是早點和秦淮茹結婚，再搬出去找個遠點的地方住著生活，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也能名正言順了。首接就能名正言順的認定為不是別人家的種，是他何雨柱的親骨肉。
半夜時分，全院的人都睡了，今晚沒有月光院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傻柱又溜出了何家，輕手輕腳地穿過中院，摸到了賈家門口。
不出意外的，秦淮茹給他留了門。門沒插，虛掩著的門一推就開。
傻柱閃身進去把門關好，摸黑進了裡屋熟練的上了炕。棒梗己經睡了，小孩子睡覺不老實這會正蜷在炕角，被子也蹬到了一邊。秦淮茹靠在炕頭上，見是傻柱進屋首接掀開了被窩。
“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孩子。
“嗯。”傻柱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圓鼓鼓的肚子裡頭小傢伙正在翻跟頭，時不時頂一下把他的手掌彈開。
眼看著離生產越來越近，兩人也小心了許多。傻柱不敢像以前那樣折騰，生怕傷了肚子裡的孩子，生怕孩子將來不愛吃粥。這句是秦淮茹說的，傻柱不太懂，但聽著挺嚇人就記住了。
歇了一會兒，傻柱摟著秦淮茹，把從二叔那兒得來的想法說給了她聽。他學得挺全乎，連二叔怎麼打酒嗝、怎麼靠在電線杆子上睡著都學了一遍，逗得秦淮茹捂著嘴笑，又不敢笑出聲，怕吵醒棒梗。
秦淮茹想了一會兒，也覺得有道理。她雖然文化不高，也就是日常的書報大概看明白，但這些日子經歷的事兒多了，明白的道理也多了起來。
婆婆死了，男人斃了，家產敗了，親戚翻臉了。樁樁件件都是刀子往心口上扎，扎得多了也就明白了。
繼續住在這肯定不行，左鄰右舍的指指點點，就能把她逼瘋。可要走，也沒有好機會啊。賈家的錢己經敗得差不多了，賈東旭活著的時候花了不少，剩下的辦喪事又花了不少，到她手裡就剩個底兒了。以後還得過日子，還得養孩子，哪樣不要錢？
傻柱倒是還有點積蓄，這些年他在食堂乾的同時還接私活兒，倒是攢了些錢。可沒名沒分的兩人來往太多，本就不怎麼好的名聲就更完了。
她還想好好和這個傻小子好好過日子呢，不想以後的日子裡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
“那你抓緊時間，按二叔說的辦吧。”打定主意，秦淮茹把臉貼在傻柱胸口上同意了這個辦法，“看看於二叔那邊的房子是怎麼回事兒，我也想早點離開這個大院。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