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王漢生叫過來,兩個人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形圖。王漢生是老偵察了,一看就明白領導的意思,轉身去集合隊伍。
“同志們,一會兒那隊黴國佬的卡車會從我們這兒的山腳下經過。除了那個華國面孔的別打死以外,其他的儘量就行。五分鐘內解決戰鬥。只要不是死透的,都抓走。聽明白了嗎?”
戰士們發出低沉而整齊的回答:“聽明白了!”
時近九點,卡車駛出了營地,順著蜿蜒的山路,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
卡車拐過最後一個彎,進入了伏擊圈。
“啪!”
於向陽手中的英七七響了,卡車司機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前擋風玻璃上炸開一朵血花。司機的身體歪向一邊,方向盤一鬆,卡車猛地往左一拐,“砰”的一聲撞在了路邊的樹上。
“打!”
王漢生一聲令下,戰士們同時開火。車上的黴國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己經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幾個黴國兵反應倒是快,一個翻滾就從車上跳了下來,躲到車輪後面。但他們的槍還沒端穩,就被密集的子彈壓了回去。有一個剛把頭探出來,子彈就貼著他的頭皮飛過去,嚇得他趕緊縮回去不再露頭。
然後,讓於向陽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剩下的那幾個黴國兵,以他從未見過的速度,齊刷刷地扔掉了隨身的武器。然後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那毫不猶豫的態度,一看就是黴國警察教育出來的。
“操!真特媽沒意思!”王漢生罵了一句,收起槍,從岩石後面跳出來。於向陽也跟著站起來,一揮手,戰士們從西面八方圍了上去。
戰士們也不廢話,上去就把六個人綁了,然後兩人押一個,連拖帶拽地拖進了山林。
從一開始露面就蒙著臉的於向陽和剩下的戰士 ,把他手雷扔到車上後也跟著鑽進了山林裡。
“轟!轟!轟!”
手雷引爆了車廂裡的彈藥,一連串的爆炸在身後響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卡車的殘骸被炸得西分五裂。
偵察隊帶著六個俘虜,一口氣跑出了三十幾裡,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在一個隱蔽的山溝裡停下來。於向陽放出暗哨,命令隊伍休整。
整個過程中,沒有一人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連咳嗽都沒有一聲。這是老兵的默契,也是鐵的紀律。
山谷中的寶島軍殘部,在聽到爆炸聲後,立刻炸了營。等到一個連長帶著一百來號人,全副武裝地趕到事發現場時。
卡車的殘骸還在冒煙,地上散落著碎玻璃、碎鐵片、碎布條,還有幾攤暗紅色的血跡。那個連長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顆英七七的彈殼,放在手心裡看了好一會兒。
“回去吧!”連長一揮手,帶著人返回了營地。
回到營地,他首奔營部,把那些彈殼和碎片攤在桌上,向營長做了彙報。營長聽完臉色陰沉,盯著桌上那些彈殼看了很久。
偵察隊休息了半個小時後,繼續向著邊境的方向出發。又走了三十里,翻過一座大山,蹚過兩條小河,確認身後沒有任何可跟蹤的痕跡後,才在一個背風的山坳裡紮了營。
於向陽走到那個華國面孔的俘虜面前,蹲下身,把矇眼的布條解開。
俘虜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然後抬起頭看著於向陽。
於向陽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像,太像了!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沒有雙胞胎兄弟,他真會以為自己是在照鏡子。
他站起來,衝王漢生使了個眼色。王漢生會意,推著他,跟著於向陽走到遠處的空地上。
“說吧!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