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離開之後，向昭和向禮第一時間和同志們一起趕往了靶機墜落的地方。戈壁灘上的碎石，撲面的熱風，灌進鞋裡的沙土，誰也不在乎。
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將近二里地，才到那堆還在冒煙的殘骸前。
被炸成碎片的靶機，焦糊味混著戈壁灘上特有的沙土氣息，嗆得同志們首咳嗽。向昭檢視變形的碎片，後小心地放進標本袋裡。向禮邊拍照，邊在本子上記下各種資料引數。
收集靶機的殘骸，驗證導彈的效能。這是實驗的最後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那些碎片裡，藏著導彈的殺傷半徑、破片分佈、引信作用時間、戰鬥部的實際效果。
單兵防空導彈還沒有命名，但它的成功己經讓華夏在這一領域走到了與老黴並列的程度。
按時間線，老黴的單兵防空導彈“紅眼睛”，要到六六年才會正式列裝，也還在實驗驗證階段。而他們的導彈，今天己經飛上天且擊中了目標，證明了它的價值。
所以，這一步我們沒有落後，甚至可能還要早於老黴。
那些在黴國實驗室裡熬夜的工程師們還不知道，在遙遠的東方，在一片他們從未聽說過名字的戈壁灘上，一群年輕人，用比他們短得多的時間、差得多的條件、少得多的經費，幹成了同樣的事。
而反坦克導彈這一塊，北蘇今年己經列裝了第一代反坦克導彈，AT-3“薩格爾”，線導，聚能破甲，能打穿當下任何坦克的裝甲。
如果一週後向昭、向禮她們實驗的線導型如果成功，也能讓華夏提前十年擁有這一殺器。
如果於向陽在這兒，一定會說，等過幾年珍寶島時，正好拿它給T62開罐頭。
一週的時間過得很快。
在這緊張的一週裡，因為向禮的性格較穩，領導安排她主做導彈實驗資料分析這一塊。向禮坐在破舊的辦公桌前，一坐就是一天，眼睛盯著資料，手在算盤上打的噼裡啪啦。
向昭則是被安排到了反坦克導彈驗證試射上面。
戈壁上的試驗場上，這次試射準備了兩個目標點。一個是用混凝土澆築的大牆，牆面上畫著一個大大的白色十字。一個是用報廢坦克做的靶點。
兩個目標點相距數百米，一個考驗威力，一個考驗精度。
一切準備就緒後，領導來到了兩姐妹身邊。
“你們兩個小丫頭，緊張不緊張啊？”
向昭咧嘴：“緊張倒是不緊張，激動還是有的！”她說著，還把藤編安全帽往頭上一扣，拍了拍。
向禮站在她旁邊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領導，我們緊張還是激動不重要，只要這次實驗成功，我們就再也不用擔心北方的鋼鐵洪流了。”
領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開心，眼角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起。
“報告總指揮，試射準備完畢。請指示！”一個年輕的軍官跑過來，立正敬禮。
“開始！”總指揮一揮手，大聲下令。
第一枚試驗彈準備好後，射手眼睛貼著瞄準鏡，手握著控制手柄的搖桿。鎖定混凝土牆後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發射按鈕。
導彈拖著長長的導線，呼嘯著飛了出去，尾部的火焰在戈壁灘上留下一個亮點。射手的手在搖桿上輕微地移動著，修正著導彈的飛行軌跡。
“轟！”
導彈精準地命中了巨大的混凝土牆上的目標點，塵土飛揚，碎石西濺。因為還沒有自動和半自動的鎖定方式，這第一發彈，除了驗證導彈威力之外，另一個目的是讓射手熟悉操作。
手動控制全靠手感和經驗，這個射手的操作中規中矩，不算驚豔但足夠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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