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向軍苦笑一聲,笑得很無奈也很坦然:“說啥呀!這邊把我留下了,手續都走完了。新單位!”
於向陽心裡一動,但臉上沒露:“行吧!我明白了。我在這兒能跟你待一天,明天我就回西九城了。能請假出去喝點嗎?”
“能!”於向軍立馬來了精神,“等我去請個假!”
向軍去請假的時候,於向陽把剛才的對話盤了一遍。
二弟這回要留在長安了,新單位肯定就是西飛了!看樣子二弟這是進修時表現不錯,完成學業就被留調到西飛的序列了。
西飛,大方向必然大機率的是運輸機了。
等於向軍請假回來,於向陽和他在校門外的國營飯店吃了一頓羊肉泡饃,喝了點酒後,便到了他住的招待所。
“大哥!你說我這次留在長安,還得多少年才能完全和咱家人團聚啊!”於向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說話帶著幾分酒意,幾分惆悵。
“團個屁的聚啊!”於向陽坐在床邊,點了一根菸,“你講話兒了,咱家這幾口人現在跟羊拉粑粑似的,個兒個兒任務在身。想完全團聚啊,還真不知道得到什麼時候呢!”
“也是啊!”於向軍翻了個身,面朝於向陽,“對了大哥,你來長安幹啥?不會是跟邱小姐成功有關吧!”
於向陽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翹起來:“嘿嘿!傻弟弟,可不止你要保密哦!”
聽大哥這麼一說,於向軍首接躺床上不說話了。好傢伙,只要涉及工作,全家都成謎語人了。
看弟弟有些委屈,於向陽決定不再打擊他了。給他種上草後,明天就回西九城。
“向軍,啥也別說了。明天我就要走了。你是幹飛機的,理論上的事兒我不懂,也沒別的能幫上你的。之前,在戰場上和任務中我很瞭解什麼樣的效能最實用。今晚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給你留下,希望以後能在工作上幫到你。”
大哥這麼說,於向軍可不敢有一點輕視。大哥從離家之後就一首挺神秘的,他知道大哥打過仗,立過功,見過大人物,幹過大事。大哥說的,應該不是胡說。
“好的大哥!那我可得好好記下來了。”
這一晚,於向陽像小時候一樣,把向軍哄睡後,坐在桌邊拿起了筆。
回憶著記憶中的關於運輸機的發展方向、設計思路,一條一條地寫了下來。
在二弟身上,於向陽沒有別的要求。只要能讓鯤鵬早些年誕生就好。
前世,它要到很多年後才誕生。這一世,有了從黴國帶回來的全套圖紙和技術資料,肯定會少走不少彎路。
大鵬同風,於向陽還等著再過幾十年,帶著鯤鵬去南棒大寒,接戰友回家呢。
那些在冰天雪地裡凍成冰雕的戰士,在炮火中被炸得屍骨無存的戰士,在撤退途中被敵人追上、打完最後一顆子彈、拉響最後一顆手榴彈的戰士,他們要回家。
回到這片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土地,回到他們日思夜想的親人身邊,回到他們從未忘記、也從未被忘記的故鄉。
就在於向陽在長安見二弟的時候,西九城的於家小院,王秀英收到了於向陽三叔的信。
信上的主要內容是說三叔家的小妹,於向儀,今年也要高考了。
信中三叔就是打招呼,要是孩子能考過來西九城醫科大,就由大嫂和二哥照顧。要是考不到西九城,孩子會衝沈城的華夏醫科大,到時就住於家老宅。
這個家,孩子們慢慢都長大了,人口也越來越多了。雖然不是都住在一起,聚少離多。但心是在一起的,根也是在一起的。
向儀要來了,不管考不考得上,暑假肯定會來。她得準備好,讓這丫頭吃好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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