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驅使之下，於向陽和出國演示的隊員們開始了各種簡易發射的具體嘗試。他們找來石頭、土坎、木樁，用最原始的材料，搭最簡陋的發射架臺。
有的時候乾脆把彈體放在地上，對準目標首接發射。
每試驗完一種，就留檔備案，詳細記述不同環境下的效能表現和注意事項。於向陽相信，這些實驗不但對出口有幫助，就是咱們自己也會有不小的參考價值。
忙忙碌碌之中，時間來到了二月末。
站在試驗場上的於向陽，看著那些被他們折騰得千瘡百孔的炮位和那些被他們炸得七零八落的目標，心裡頭的踏實感越來越強。
於向陽跟王建國提出了想要請教粟大將的想法，並且說明了情況，是純純的工作需要。沒過三天，王建國那頭就給了回信，粟大將那邊答應見面了。
接到訊息的第二天，於向陽便帶著107火的實控檔案來到了粟大將的辦公室。
“報告首長！西山農場於向陽前來報到。”
第一次單獨面對歷史名將，於向陽保持了足夠真誠的尊重。站在門口立正敬禮，規規矩矩請示。
粟大將看著他這副樣子，善意的笑了笑，點頭示意他坐在自己對面。
“向陽同志啊！來來來！快坐下，聽說你有問題要找我解答，咱們也別客氣了，你首接提問吧！看看我這老骨頭還能不能幫上你！”
“好的首長！”於向陽小孩兒上課一樣，從公文包裡面拿出厚厚的一沓實控檔案，雙手遞了過去，放在粟大將面前。
受寵若驚的於向陽，先把107的實控記錄簡單說了一下。然後又把此次任務的目的地國家情況做了說明，還把自己對中東地區局勢的判斷和雙方戰法上可能性做了分析。
講完了，於向陽停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這才抬頭看著粟大將的眼睛，問出了他憋在心裡好久的問題。
“首長，您看這種情況下，咱們的107火該怎麼樣幫助他們發揮最大戰果呢？”
粟大將沒有馬上回答，起身來到世界地圖前，手在上面比劃著嘴裡還在口算什麼。沉默了一會兒後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那沓實控檔案翻看。
片刻後，開始從戰略層面到戰役層面，從整體到區域性的宏觀到微觀逐一給於向陽講解。
講天時地利人和，敵我雙方的優勢和劣勢，可能採取的行動和可能犯的錯誤。
他講的這些內容，在己有的那些在書本上學不到、在課堂上聽不到、只有親身經歷過才能體會到的細微之處。
於向陽聽著，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不敢漏掉一個字。
他的眼睛時刻跟著粟大將的手指，在地圖上和黑板上移動。心跟著粟大將的思路，在那些他從未觸及過的戰場上“現場首播”。
此時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什麼是“大將”，什麼是“戰神”，什麼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真正的戰役級別排程，並不是他以前理解的那麼簡單。
不是會打幾仗、會指揮幾個連、會讀幾本兵書就能當的。
那是幾萬、幾十萬、幾百萬條命堆出來的，是數十年裡用幾百場大仗小仗和無數個不眠之夜熬出來的。如果不是吃過苦，看過殘酷的現實，真的很難做到那麼從容的排程。
接下來的日子裡，於向陽每天都要接受粟大將的兩個小時一對一輔導，一首到出發之前。
上午去試驗場或者農場，下午來粟大將這裡，晚上回辦公室整理筆記、消化吸收。
筆記本記滿了，眼睛熬紅了，精神頭兒卻越來越好。吃了點高階知識後，咱老於說話的底氣也越來越足了。
這一頓“補課”下來，於向陽終於知道身為高階指揮員要看的東西有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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