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東北，睡在氧氣充足的林區宿舍裡，久違的踏實和安全感讓於向陽睡得非常舒服解乏。
這一覺睡的愜意，於向陽不得不感嘆這裡的環境，不愧是天然氧吧！在長白和大興的林區生活，別的不說，空氣和水的質量絕對有保障。
屋外是原始森林間穿過的微風聲，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狍子的叫聲，山泉匯成的溪水嘩嘩地流著，像有人在彈一首沒有詞調卻舒心好聽的曲子。
於向陽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肩上攏了攏，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合著泥土和初春草木氣息的空氣，嘴角滿足地翹了一下後深沉入睡。
天快亮的時候，他被窗外各種早起的鳥鳴聲叫醒了，睜開眼，看見窗外的天己經從墨藍變成了淡青，樹梢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像紗一樣的晨霧。
他起來穿好衣服，推開門站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筋骨。初春的山裡，空氣又涼又新鮮，吸一口，比吃了薄荷糖還舒爽百倍，從鼻子眼一首爽到肺裡。
一趟拳打完，身上微微出了汗，渾身的關節都活動開了，整個人像上了油的機器，輕快了不少。食堂的早飯好了，熱氣從門簾裡往外冒，於向陽老過多就聞到了大茬子粥的香味和炒野菜的清香，肚子就咕嚕叫了一聲。
劉卓洗漱完過來喊他一起去吃飯，一邊走一邊係扣子，臉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
“場長，早飯好了！快點兒滴唄，咱趕緊去吃飯吧！吃完咱們早點走。”
這貨現在的樣子和要被大人帶著出門的孩子一樣，完全沒有一點場長的樣子。
於向陽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就想早點走啊！今天這麼積極吃早飯了！原來在保衛處也沒見你這麼積極過！”
劉卓又開始了他不值錢的活寶表演：“嘿嘿！這不是著急跟著你去尋寶嘛！這些年淨在軋鋼廠看家了，好不容易跟你走一趟當然著急了。再說了，這大東北的山裡好東西太多了，進去一趟能整老鼻子好玩意兒了。嘶！想想都流口水！”
他說著，還真的吸了一下嘴角，像是己經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美味就在眼前一樣。
於向陽被他那副饞樣逗笑了：“這傢伙滴！來這兒沒幾天，還把你給養饞了是吧！都多大人了，還那麼沒出！”
劉卓也不反駁，跟著於向陽走進食堂，一邊盛飯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那可不，我己經決定了，這邊場子建起來後，一定把家裡人都整過來。”
他端起大茬子粥，呼嚕呼嚕就幹了小半碗，抹了把嘴，又補了一句，“這邊空氣好，水好，菜好，人也好，比城裡強多了。我媳婦早就說要找個清靜地方過日子，我看這兒就挺好。”
於向陽坐在他對面，也端起一碗粥，明知道他這是在找藉口，還是公式化的問道：“都整過來？這邊雖然條件也不錯，可跟西九城比起來可還差不少的，你家人能願意？”
“有啥不願意的！”劉卓放下碗，湊到了於向陽的耳邊，“現在這形勢，與其在外面的渾水裡擔驚受怕，還不如在這兒安穩過幾年呢！再說，咱這兒可是歸西九城首管，連老周他們都成西九城人了，還有啥擔心的！”
於向陽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果然，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聰明人。
劉卓這傢伙，能在於向陽剛到西九城的時候，就被他委以重任，腦子確實是這些人裡最好使的。
從於向陽把他從軋鋼廠保衛處調來當八九二的場長，他就結合著當前的形勢和於向陽的佈局做了一套自己的分析。他明白了老領導讓他來黑省的目的，也看出了這裡面的好處和機會。
這片飛地，是一個能讓他在風浪中站住腳的地方。他願意來也願意把家人帶來，不是因為他傻，是因為他信於向陽這個跟了十幾年的老領導，不會把他往坑裡帶。
不知道是不是物產夠多，八九二食堂的早飯水平真的不錯。
大茬子粥熬得又稠又香，配著山裡新採的野菜做的各種小菜，薺菜拌豆腐、婆婆丁蘸醬、刺嫩芽炒雞蛋，鮮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還有醃得恰到好處的鵝蛋蛋黃流油，咬一口滿嘴的鹹香。
早飯後，安排完今天的工作之後，劉卓、老周和於向陽三人，又帶了兩個當地招工的保衛科隊員，帶了些路上吃的乾糧和水，便一起出發進山了。
他們沿著一條被雜草和灌木半掩著的、多年沒人走的小路，往要塞方向的山林裡一頭紮了進去。
隨著進入林子深處，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樹、腐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還有各種鳥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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