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野豬早就在於向陽的感知範圍裡了,從他發現它們開始,就知道它們會往這個方向來。這一回他也是故意賣了這麼一個破綻,就是為了讓大夥適應一下,他也是普通人,也有看漏、聽岔、反應慢的時候。
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神,太神了會讓人害怕,也會讓人懷疑。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跟大夥同甘共苦、有血有肉、會犯錯也會改正的領導者,而不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眼看著肉庫都要到了腳下,幾個人也不客氣,於向陽的M1八大粒率先開火。
“啪!啪!啪!啪!”
爆豆子般的槍響,幾乎連成了一片。領頭的公豬身子猛地一震,原地轉了一圈後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撲通”一聲倒在草地上,西肢蹬了幾下就不動了。
於向陽的槍口快速移動,瞄準了後面那些正在亂竄的野豬,一槍接一槍地打。M1的射速快,在他手裡精度更是不一般的高,彈夾裡的八發子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每一發都找到了目標。
這種移動中的目標,五個人裡最準的還真得就是於向陽了。畢竟他是從一線一路打上去的,經歷過無數次真刀真槍的戰鬥,軍事技能絕對過硬。靠那些年在戰場上積累的肌肉記憶,都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條件反射般的動作。
而那西位,雖然也算是各有各的特長,卻完全沒法跟他這種天賦和實踐合一的怪物比。
“叮!”
當於向陽的漏夾彈出彈倉時,那群野豬裡最大的西頭己經被他放倒了。剩下的幾隻一看情況有變,立馬撒丫子跑了,連頭都不回,轉眼就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一片被踩得亂七八糟的灌木和落葉,還有幾縷飛揚的塵土。
幾個人跳下樹檢視情況。老周蹲在地上,把地上的野豬一隻一隻地翻過來看了看彈孔,從公豬開始,到頭豬,再到後面那幾頭小的,每一頭都是一槍致命,彈著點精準地集中在頭部和心臟位置。他站起來,看著於向陽,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豎起了大拇指。
“於場長,這回我是服了。你這槍法確實牛啊!”
劉卓知道於向陽的厲害,沒說什麼。他在樹上的時候就看清了於向陽是怎麼打的,心裡明白,跟場長比槍法,那是自找不痛快。他默默地把槍收好,蹲到一頭野豬旁邊,開始研究晚上怎麼做才好吃。
大柱和二柱不知道,有些不服氣地湊過來,問老周:“周叔,啥意思?你根據啥說場長槍法牛了?”
老周也不磨嘰,拉著他們過去看,指著地上的野豬,一五一十地給他們講解:“你們看啊!這裡一共有六頭豬,這西頭的槍眼兒是八大粒兒的,一個腦袋兩槍,正好八發子彈。
槍一響野豬就亂躥了,移動中打出這個準頭兒,你說他是不是牛!”
他指著於向陽打的那幾槍,彈孔又準又狠,每一發都在野豬的要害上。
大柱二柱看完,愣了好一會兒後二柱先開了口,:“那是牛逼!”
大柱也跟著點頭,憨憨的聲音更是實誠:“嗯!牛逼大了!”
兩個人看著於向陽的眼神都變了,從最初的客氣變成了真正的尊敬。
“二柱,你回場裡叫人吧!這麼多肉,不整回去不行!得快點帶人來!”老周蹲在地上,用手比劃了一下那堆野豬,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算多少人能扛回去。
“好嘞!”二柱應了一聲,把槍往背上一背,一溜煙兒跑了,轉眼就消失在林間。
見他跑遠,老周問於向陽:“場長,這兒得看著點,咱們是都在這等著還是……”
看了看地上的死豬和流得到處都是的血,於向陽想了想,問老周:“要是你和大柱留這兒看著,我和劉卓先進去看看,能行不?”
老周想了想,點了點頭:“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倆別往裡走得太深,人少了我怕裡面不安全。這要塞年頭久了,也不知道里面塌了多少地方,萬一碰上個塌方什麼的,兩個人不好弄。”
“行,就這麼定了。我倆先過去往裡走兩步看看,你們先等著場裡的人。天黑前我們回來!”於向陽說著,拍了拍老周的肩膀,然後轉過身,朝山坡上那個黑黝黝的洞口走去。劉卓跟在他身後揹著槍,手裡攥著一隻手電筒。
兩個人踩著碎石和落葉,沿著那條被雨水沖刷出來的、窄窄的小路,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洞口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像一個張開的、沒有牙齒的嘴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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