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斥完畢之後,劉浩收斂周身怒意,轉身抬步,順著礦工村狹窄又泥濘的小路緩步往裡巡查。
越往村落深處走,眼前的景象就越是破敗慘烈,看得人觸目驚心。
不少民居的牆體早己嚴重傾斜變形,全靠幾根粗糙的木棍勉強支撐著。
部分房屋的屋頂首接塌了大半,住戶只能隨便鋪一層破舊塑膠布遮風擋雨,屋裡到處漏風漏雨,根本擋不住惡劣天氣。
不足二十平米的狹小危房裡,硬生生擠了七八口人,祖孫幾代人挨在一起度日。這般極差的生存環境,看得人心裡沉甸甸的。
小路旁,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大爺正蹲在自家門檻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滿臉滄桑,渾身透著疲憊。
眼見大批警察簇擁著氣場懾人的劉浩走來,老大爺瞬間嚇得渾身一僵,手裡攥著的煙桿差點首接掉落在地上。
他連忙顫巍巍地站起身,佝僂著單薄的脊背,渾濁的眼底寫滿驚恐與侷促,雙手下意識緊張地搓著衣角,整個人渾身緊繃,惶恐到了極點。
看在眼裡,劉浩當即放緩腳步,收斂了周身凜冽的戾氣,主動彎腰蹲在老大爺面前,姿態溫和又親民。
他語氣輕柔,早己褪去方才怒斥官員的凌厲鋒芒,輕聲開口詢問:“大爺,您在這兒住多少年了?”
老大爺抬著渾濁的老眼,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氣場不凡的劉浩,又偷偷瞥了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警察,雙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聲音裡滿是惶恐。
“同……同志,我沒犯法啊……我就是個老老實實的退休礦工,一輩子都安分守己……”
看著老人驚慌無助的模樣,劉浩心頭微微一沉,臉上勾起一抹溫和的淺笑,語氣也放得更輕柔了。
“大爺,您別害怕,我們不是來抓人的。
我就是過來看看大家的生活,看看你們的居住環境。”
老大爺怔怔地望著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喉嚨艱難地滾動了兩下,依舊帶著幾分怯意說道:
“看……看我們啊……多謝領導掛念。”
“對。”劉浩輕輕點頭,目光格外真誠,“我來看看大家有沒有難處,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忙解決的問題。”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了老人積壓數十年的委屈與心酸。
老大爺渾濁的雙眼瞬間泛紅,眼眶猛地溼潤,蒼老的臉上寫滿酸澀與動容,嘴唇不住微微顫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這破敗的礦工村住了幾十年,見過無數來來往往的大小領導。
那些人全是走馬觀花、走個過場,從來沒人真正關心過他們的死活,更沒人過問他們的難處。
眼前這位年輕領導,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主動過問百姓疾苦的人!
酸楚與感動交織在一起,老人聲音瞬間哽咽,字字都透著沉重:“同志…”
……
與此同時,光明區委大樓,區委書記辦公室內!
區委書記鄭幸福正悠然靠在辦公椅上,端著一杯溫熱的清茶,慢悠悠品茶休憩,神態安逸閒適,一副萬事無憂的模樣。
急促刺耳的辦公電話鈴聲,驟然瘋狂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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