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燕步步緊逼的質問,船長臉上的淡定徹底碎得一乾二淨,臉色瞬間慘白慌亂,再也裝不出半分從容。
他遲疑數秒,心底防線徹底崩塌,只能艱難點頭承認:
“是……在一個小時前確實停過一次船,船上有位乘客說突發身體不適、胸悶缺氧,我才臨時停船,讓他到甲板透氣休息……”
“那個人,是不是趙瑞龍。”
張燕眼神嚴肅不己,腳步往前一壓,強大的壓迫感瞬間鎖死船長,不給對方絲毫躲閃狡辯的餘地。
“我……我真不知道。”船長慌忙擺手,聲音發虛,“他全程戴著鴨舌帽、口罩、墨鏡,捂得嚴嚴實實,我壓根看不清樣貌。”
即便船長死咬著不肯承認、百般狡辯,張燕心裡早己知道那就是趙瑞龍。
真是好一個瞞天過海啊。
這一刻,她徹底看清了趙家的歹毒算計和縝密心思。
趙家早就料到劉浩會說服海關,讓聯動海關布控攔截,索性將計就計。
登船,從來都不是他的出逃路線,只是一個刻意暴露的幌子。
他故意藉著流鈴號吸引海關和警方的全部注意力,把所有人的視線死死鎖在客輪追捕上。
自己則利用短暫停船的間隙,跳海金蟬脫殼,暗中換乘船隻逃竄。
等到警方撲空懈怠,他再從陸路偷渡出境逃回香江。
一環扣一環,真是太狡猾了。
想通這層層狠辣佈局,張燕氣得渾身氣血翻湧、身體止不住發抖。
她千算萬算,拼死追擊,終究還是低估了趙瑞龍的陰險狡詐,低估了趙家的智商。
……
與此同時,距離流鈴號整整七十海里的近海海域。
一艘頂級豪華私人遊輪靜靜漂泊海面。
外頭海域風聲鶴唳、警方全力追捕,船艙內卻是暖風和煦、奢靡安逸。
極致緊張與極致鬆弛,形成刺眼又炸裂的反差。
此刻趙瑞龍身著一身乾淨乾爽的高階休閒西裝,慵懶地翹著二郎腿,指尖輕輕搖晃著一杯猩紅紅酒,慢條斯理摩挲著杯壁。
他臉上掛著張狂陰狠、勝券在握的獰笑,眼底滿是戲謔與輕蔑。
一群蠢貨,從頭到尾,所有部署、所有追捕,全都落在我和趙小慧的算計裡。
“哼。”
趙瑞龍仰頭輕抿一口紅酒,嘴角嘲諷的弧度徹底拉滿,嗤笑出聲,滿眼都是對京州警方的不屑:
“就憑你們這點腦子、這點手段,也想抓我趙瑞龍?簡首是痴心妄想,真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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