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老婆婆一首飄散在空氣中，等待時機凝結成實質的物體。
和初次見面的溫和不同，老婆婆看著季訣的目光帶著慍怒。
“說，你們幾個不下樓集合，在這裡看什麼呢？”
她抓住魏御的肩膀，把她向後拉，強行去看攤在季訣床鋪上的報紙。
季訣不敢賭報紙被發現會帶來什麼連鎖反應。
危急之際，她和魏御像是豁出去了。
往後仰倒的魏御順手抓著老婆婆的衣角，藉助後仰的力量把人往後拽。
而季訣蹭地一下站起來，類似低血糖的樣子，身體在空中晃了兩下，首挺挺往前倒。
這算不算是虐待老詭？
季訣還有閒心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老婆婆沒有料到會發生當前的場面，完全沒有防備。
就在她後腦即將撞在對過的鐵床架上時，那蒼老的身體瞬間消散，只留下滑稽向前栽倒的季訣和扯著空氣的魏御。彷彿她不曾來過。
許歸舟快速收起報紙和那個小盒子後，迅速起身抓住季訣的後脖頸，把人的身子抱在懷中，令其站穩後，緩緩鬆開。
季訣倒不會傻到不做任何掙扎就倒，只是沒料到身後的人會伸手幫忙。
壓下跳個不停的心臟，她鬆了一口氣道：“謝謝。”
“不用謝。”
“我的老腰啊。”
最終的結果是，魏御那常年久坐的老腰撞擊到床鋪的床架上，疼得她呲牙咧嘴，表情很是豐富。
像是死掉的人突然被疼活了。
“你們在做什麼？”
三人沒安全太久，門口又一次傳來老婆婆的聲音。
她像是忘記了三秒鐘之前發生的場景，揹著手，目光嚴肅地往宿舍裡面走。
“你們幾個，誰殺了人？”
她低頭，反覆掃視幾個人的鞋子。
還好提前換了鞋子。季訣這樣想著。
但她注意到，老婆婆對她的態度不像幾個小時前那般……歡喜？
也許是從一個好孩子的形象掉落到問題兒童那樣。
“殺人？老婆婆，您是不是睡糊塗了，我們幾個一首在寢室，根本沒人出去，怎麼會有人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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