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訣僵著幾步沒敢上前。
她在那本名房日兔送給她的書上,聽說過這種祭祀的手段。
傳聞這種祭祀手法極其殘忍。是狐族流傳千古的手段。她們會用這種祭祀來祈求風調雨順,祈求國民安樂。
而狐族信奉的神明,季訣無法知曉祂的姓名,因為史書上沒有記載,只是有一個大概的稱呼:“月”。
傳聞月是那位虛無中誕生的古神的手下十二神之一。
是古神的養寵,一隻小狐狸,這位狐狸陪伴在古神身邊,自然而然被古神賜予了成神的能力,成為了新的神。
古神誕遇詭,在季決看來,那不是好東西,所以,古神的寵物,古神欽賜的神,定是邪神。
邪神的祭祀方法肯定是不同凡響的。
它不能用一般的手段,一般的祭祀祈求儀式。
祂無需牛、馬、羊、豬等祭祀用品獻祭,祂需要狐族獻出狐族最為精壯的子民,挖出他們的心頭血肉,立於祭壇,風化七七西十九天。
其中,要選出一隻狐狸作為代表,主動架在十字架上呼喚神,等待神的降臨。
看起來眼前這隻狐狸就是被選中的與神交談的使者。
然而,這是副本,雖說副本是某段平行時空的遺留碎片,但季決不敢賭,因此她沒有貿然上前。
十字架上的狐狸距離季訣只有五步石階的距離,她能清晰地看見雙眼緊閉、身體微弱起伏的橘紅色狐狸。
狐狸的身子己經潰爛,像是死了很久,又像是還活著。
在她周圍,蠅蟲環繞著要去爭奪它們的戰利品。
那腐肉散發的腥臭令季訣神色鬆動。
太殘忍了。
殺了很多人的季訣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這樣說,但看見這一幕,她還是忍不住去同情這只不能死掉,只能成為祭品的小狐狸。
在季訣前半生的時光中,她何嘗不是被母親破碎的婚姻擺弄,生不如死。
還好,一切都結束了。
等她活著出去,她就能和母親過上好日子。
季訣想起母親慈愛的臉,想起她的身不由己——被安排著相親,匆匆決定了自己一生的身不由己,想到即將能帶她脫離苦海,季訣心中充滿幹勁。
絕對不能在這裡倒下。
她抱著這樣的想法,深呼吸,上前一步,試圖登上臺階。
狐狸看起來不大,像一團縮緊的毛線球。
“噠——”運動鞋鞋底踩在碎石臺階上,發出前進的聲響。
似乎是有所察覺,臺上的狐狸呼吸一滯,季訣明顯感受到狐狸爛了一塊的腹部不再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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