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化之石圈出來的工廠外,隔了一條街的大槐樹下,季訣捂著歸於平靜的心口,在逐漸恢復明亮的晨曦中向大門的方向看去。
工廠是上個時代成立的,是專注於做某種膠鞋的工廠,那早就被歲月腐蝕的大門兩側,掛著金色的牌匾。
牌匾經歷風吹雨打,字跡早己被沖刷,看不出原本的內容。
為了隔絕出工廠的地盤,工廠外堆砌著紅磚砌的兩米高牆,隔絕了外面路人的視線。
季訣手裡拿著兩邊有把手可以隨時收縮的淨化之石,看著正前方螢幕上的時間。
按照正常節點計算,還有半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厲鬼又不是詭這個二十西小時活躍的東西,它們在夜晚於人間飄蕩,尋找記憶中的物件復仇。
厲鬼,顧名思義就是生前受到了不公對待,死後怨氣無法消散,久而久之怨氣成了它們能量的來源。
季訣不合時宜地想到了魏御,打工人怨氣比厲鬼重。早知道把魏御叫來了。
“別分心。”心月狐提醒這位愛幻想、注意力嚴重不集中的患者。
季訣能在戰鬥的時候分神去想晚上吃什麼,和她戰鬥過的,無論是對手還是隊員,都覺得她是個奇女子。也就是這種分心的戰鬥方式,會令她的對手更恨她了——她們竟然打不過一個沒認真戰鬥的人,傳出去不要活了。還有的人因此記恨季訣,認為季訣不尊重人。
但心月狐知道,這人純粹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夢到什麼做什麼,不然怎麼能和房日兔成為朋友。
這輩子就是前半生的經歷太糟糕,把這種胡思亂想的能力鎮壓了。
她清楚季訣沒有達到上輩子瞪誰誰下跪、指誰誰死的能力,所以戰鬥絕對不能分心。
一旦分心,就是萬劫不復。心月狐無法再一次和祂交易,幫季訣復活,也不想又一次失去她。
萬年前,她因為某人的誤判,行差踏錯,失去了身為月狐一族的領袖之名。
但她心月狐絕不是副本里那個主動被獻祭的獵物,那會她的能力沒有失去,也不可能被手下敗將打敗。
比起被偷了供給和聲名,讓某個被詭界干擾不能順利轉世的人成功復活,才是她最關心的。
她相信終有一天,季訣會一如初見般,身子歪扭著從高塔墜落,摔了個狗吃屎般出現在她眼前。
會帶著滿身泥濘,不顧一切地走進泥潭去拯救一個和她毫無關聯的生命。
撿到那個身受重傷的小狐狸。
會和她一起走完剩下的旅程。
說來也好笑,她見到季訣的時候就這麼大。
狐族不像藍星的狐狸那樣壽命短,她們生長週期長。
這就導致了,她己經幾十歲了,還被當成未成年的狐。這個被撈出來的身體被吸乾一部分能量,某種意義上,她返老還童了。
季訣不知道心月狐在想什麼,正了正神色後,下意識去拿她的碎霜匕首。
道具和天賦沒法在現實世界使用,季訣的天賦因為有血魘本體,她不能給厲鬼用技能,得留著給蘭斯卡特用。
“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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