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站在樓道口，看著李向陽下樓的背影，突然喊了一聲：“李大哥！謝謝你！”
李向陽回頭，瀟灑地揮了揮手，消失在夜色中。
二樓客廳裡，趙凱看著桌上那堆顯得寒酸的禮物，又聞著滿屋子散不去的鹿肉鮮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
從王守規家出來，李向陽趕著空蕩蕩的騾車往回走，心裡頭卻比來時還要滿當。
不僅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更是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四眼田雞”給踩進了泥裡。
一想到趙凱那副便秘似的表情，還有老丈人想拒絕又捨不得的糾結樣，李向陽就忍不住想哼兩句。
回到斷崖山地窨子時，已經是八點多。
但地窨子裡卻是燈火通明，煙囪裡冒著濃煙，屋裡屋外都是熱氣騰騰的。
“媽，姐，還沒睡呢？”
“睡啥睡？這些肉不收拾出來，誰能睡得著？”蘇雲霞正繫著圍裙，手裡拿著磨得飛快的剔骨刀，面前的大盆裡已經裝滿了熱水。
李雪也在旁邊幫忙，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就連李向濤那個憨貨，也蹲在灶坑旁，正給一口大鐵鍋添柴火，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開得正歡。
“那就幹活！”
李向陽也不廢話，簡單的吃了兩口，脫了大衣，換上幹活用的舊棉襖，拎著刀就出了門。
今晚的任務重，四頭鹿，除了王常山帶回去顯擺的那頭小鹿，剩下的三頭都在這兒。
“先把那頭母鹿給解了。”李向陽指揮道。
母鹿肉質細嫩，沒什麼怪味，最適合自家留著吃。
那頭五百斤的鹿王和剩下的亞成年公鹿，是用來換錢的“硬通貨”，得保持完整，明天拉到縣裡去，賣相才好。
院子裡，幾盞馬燈掛上，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
中間還點了一堆篝火。
李向陽手裡的刀上下翻飛。
剝皮是個細緻活，尤其是這種冬天的厚毛皮，皮下脂肪層厚，刀口得貼著肉走，既不能劃破皮，也不能帶太多的肉。
“刺啦——刺啦——”
刀鋒劃過筋膜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一張完整的鹿皮很快就被剝下來，鋪在雪地上。
緊接著是清洗下水。
“向濤，拿盆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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