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酒精味和血腥氣在冷風裡攪和在一起,燻得人眼睛發酸。
梁松壽處理完那個被夾斷腿的偷獵者。
轉身把那把大號醫用剪子扔回舊藥箱的底層,又把剩下的半卷白紗布仔細地塞好,這才“啪”的一聲扣上了藥箱的銅搭扣。
隨便在破毛巾上抹了兩把。
轉過頭來對著李向陽說道:
“向陽,這頭棕熊,命保住了。這幾天別讓它沾水,也別讓它亂動彈。”梁松壽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沫子。
李向陽拄著柺杖,看著常威肩膀上縫得像條大蜈蚣一樣的傷口,還有上面敷著的厚厚雲南白藥血痂,緊繃的神情終於稍微鬆了鬆。
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李向濤。
“小濤。”李向陽伸手指了指正屋的方向,“把那張門板搬過來,把常威平挪上去,抬進屋裡靠火牆的地方,外頭太冷,它現在失血多,扛不住凍,下面鋪上烏拉草。”
李向濤“嗯”了一聲。
邁開大步走到院子裡的棚子下面,大手抓住那扇厚重的松木門板,輕鬆的把門板拿了起來。
李向濤拎著門板走到常威跟前,把門板平放在雪地上。
蹲下,兩隻手極其小心地避開常威左肩的傷口,一手托住熊屁股,一手攬住熊脖子。
“起!”
李向濤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胳膊上的肌肉瞬間把粗布棉襖的袖管撐得緊緊的。
直接把常威平移到了松木門板上。
常威發出一聲虛弱的呼嚕聲,沒掙扎。
緊接著,讓滿院子村民倒吸涼氣的一幕出現!
李向濤沒有招呼任何人搭把手。
他兩腿微分,紮了個結實的馬步,兩手分別摳住門板兩側的邊緣。
深吸了一口氣,腰胯猛地往上一挺,伴隨著一聲低吼,竟然一個人平端著這扇載著棕熊的門板,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這可是將近一寸厚的松木門板,加上常威現在少說也得有一百四五十斤的分量!
李向濤就這麼一個人平端著,粗壯的雙臂如同鐵打的一般,穩穩當當,連晃都沒晃一下,踩著地上的積雪,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地窨子。
“嘶——”
院子裡的二三十個漢子,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幾個人下意識地倒退了半步,看著李向濤的背影,就像是看著一頭披著人皮的熊。
“這......這是啥力氣......”人群裡傳出幾聲壓抑的吞嚥聲。
李向陽沒去管村民們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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