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向陽腦子裡盤算著這些硬茬子的時候。
院門口，劉軍和牛曉峰己經各自拉開了吉普車的車門，準備上車離開。
李向陽猛地回過神來，用力撐住柺杖，忍著左腿痠脹和刺痛，追了出去。
“劉隊長！牛所長！”
李向陽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緊趕慢趕地追到車門邊上，伸手指了指院子裡那幾口正冒著濃郁肉香的大鐵鍋，極其誠懇地挽留道：
“這大冷天的，飯都做好了！鍋裡是大塊的野豬肉和貼餅子，吃口熱乎的再走！”
劉軍一條腿己經邁進了車廂，聽到李向陽的話，轉過頭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院子裡飄散的肉香味，肚子裡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聲。
但他還是極其果斷地擺了擺手，把那隻戴著皮手套的手搭在車門沿上。
“不了，向陽。車上還拉著重傷號，案子還得抓緊時間回局裡整理卷宗材料，趁熱打鐵。這肉，你們老少爺們吃吧！”
站在後面那輛車門邊的牛曉峰，也停下了動作。
他轉過那張西方大臉，看了李向陽一眼。
剛才勘察現場時那副嚴厲的臉色，此時緩和了幾分。
牛曉峰伸出手，指了指地窨子的方向，結巴但語氣誠懇地說道：
“等、等事情徹底定了，卷宗歸檔了。我、我再來叨擾李同志！這頓肉，先、先欠著！”
說完，牛曉峰動作極其利落地鑽進了車裡，關上車門。
李向陽也不再強求，就是沒聽到吟詩一首有點可惜！拄著柺杖往後退了兩步。
圍在院子外面的幾十號西方屯村民，看到公安局的車要走，極其自覺地往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兩輛吉普車一前一後，順著土路向著大青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等縣公安局和鎮派出所的人走沒影。
李向陽讓李向濤把那匹棗紅馬，連帶著後面那輛半舊的馬車，順著敞開的大門，牽進了院子裡。
李向濤把馬車停穩，解下套在馬脖子上的皮套包。
李向陽伸手在棗紅馬的脖頸和脊背上摸了兩把，一眼看去，心裡對這匹馬有了一個大致瞭解。
拉車的這匹棗紅馬，是一匹極其典型的當地雜交挽馬。
看起來有點瘦，肋骨隱隱約約地在皮毛底下凸顯出來，身上的毛也有些發暗，品相只能算是一般，丟在馬群裡絕對不起眼。
捏住棗紅馬的上嘴唇，用力往上一翻，看了一眼裡面的牙口。
門齒磨損的程度剛剛好，沒長出太長的黑線。
“牙口還行，有個五歲左右，正是出大力的壯年口。”李向陽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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