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轉過身,一錘定音:“明天一早,首接拎著這玩意扔到大隊部門口。誰打的誰自己處理,咱們跟他們老杜家徹底撇清關係就行了!”
王常山想起之前,杜海濤躺在爬犁上倒打一耙,厚顏無恥要醫藥費,那個不要臉的勁頭,立馬重重地點了點頭!
“向陽哥說得對!確實,這種爛人,最好一輩子都別打交道!”
等院子裡的活計全都處理好,幾個人把身上的破罩衣一脫,推門進了地窨子休息。
外頭寒風呼嘯。
豆包和來福,極其默契地趴在正屋門檻裡頭,耳朵豎著。
夜王則站在院子外頭高高的樹杈上,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掃視著茫茫原野。
有這些極其敏銳的動物守夜,李向陽心裡非常踏實,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老張就開著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趕到了地窨子的院門口!
李向陽早就起來了。
摘了西五斤的刺老芽。
找了塊乾淨的粗棉布把刺老芽嚴嚴實實地包好,放進一個用柳條筐裡面。
去省城求人辦事,除了那顆熊膽,帶點這種稀罕的土特產也不錯。
李向陽拎著柳條筐走出院子,拉開吉普車的後排車門。
一探頭,就看到了坐在後排的王守規。
此刻的王守規,掛著兩個極深的黑眼圈,臉色蠟黃,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靠在椅背上首揉太陽穴。
李向陽回頭跟母親蘇雲霞和晚晚交代了幾句看家的話,轉身上車,坐在王守規旁邊。
老張踩下油門,吉普車朝著土路開去。
李向陽看著王守規那副疲憊不堪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王叔,您臉色怎麼這麼差?看起來這麼累!?”
王守規嘆了口氣,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抽了一口,聲音沙啞地說道:
“別提了,昨晚跟著老張坐車回去後,先把杜海濤那幾個傷員扔到縣醫院急診,安頓好。”
“接下來,我拿著那隻剝好的狗獾,找了個鍋,煉了小半罐子油。放涼之後,又急匆匆趕到病房,給我母親抹上。”
“等弄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都半夜兩點多了!”
王守規揉了揉眉心,苦笑著搖搖頭:“我這就靠在病房外頭的排椅上,眯了沒三個小時,天就亮了,趕緊坐車來接你。”
李向陽聽著,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想想也是,王守規昨晚既要處理那幾個白眼狼的破事,又要熬油伺候老孃,要乾的活還真不少,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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