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場公審眼看著就要結束的時候。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哭嚎聲。
“我的兒啊！你們這是要幹啥啊！是要逼死我們老李家嗎！”
陳金花披頭散髮地從人群縫隙裡擠了進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緊跟在她身後的，是陰沉著臉的李昌明。
李昌明走到人群前面，看著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李向東，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轉過頭，端起親生父親的架子，看著李向陽。
“向陽。”李昌明壓著嗓子，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強裝的威嚴，“這大過年的，事情弄清楚就行了。向東畢竟是你大哥，打斷骨頭連著筋。”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跪在地上寫保證書，這不是把咱們老李家的臉往地上踩嗎？這事就算了吧，讓他跟我回去。”
李向陽眼皮都沒抬一下。
站在那，就像是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李向陽聲音冷得刺骨，“你是不是沒睡醒？他半夜拿刀割網破壞我賣魚生意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打斷骨頭連著筋？你這張臉，早就扔茅坑裡了，還在這跟我端架子？”
轉過頭，不再看他一眼，“誰求情都沒用。錢賠不夠，今天誰也別想走出去。”
李昌明被噎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這時，人群后面又是一陣騷動。
“讓開！都給我讓開！大清早的聚眾鬧事，反了你們了！”
陳寶國揹著手，邁著八字步，姍姍來遲。
他昨天在冰面上丟了人，今天想借著這個機會，重新把威風立起來。
擠進人群，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個人，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這是怎麼回事？誰讓你們私自設立公堂的？把人給我放了，交到大隊部去，由大隊部統一處理！”
話音剛落。
王洪昇手裡的鐵鍬“當”的一聲砸在陳寶國的腳底下。
“你個老鱉犢子！滾一邊去！”王洪昇一口濃痰吐在陳寶國腳邊，破口大罵，
“昨天打架的時候你鑽老鼠洞，今天抓著賊了你跑出來擺官威！你算個什麼東西！再逼逼一句，連你一塊削！”
“對！滾出去！不配當支書！”
西方屯的村民們群情激憤，紛紛舉起手裡的傢伙。
陳寶國嚇得一哆嗦，看著這上百號紅了眼的漢子，屁都沒敢再放，灰溜溜地擠出人群，溜之大吉。
看著事情處理得差不多。
李向陽越過人群，和楊宗強對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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