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心底裡那份對“烏騅”的執念和情懷,就算是一千六百塊錢打水漂,他也想試一下!
王守規沉默了。
足有半分鐘沒說話。
腦海裡,豆包在雪地裡生龍活虎的畫面,跟李向陽剛才那幾句話交織在一起。
王守規當然知道豆包被救活的事,雖然他至今都不清楚李向陽是用什麼偏方或者草藥做到的。
但在他心裡,這個準女婿是個能人,能救活必死的野獸的印象,己經刻在他的腦子裡。
更何況,大半年來,李向陽的一樁樁一件件。
殺黑熊,鬥悍匪,帶村裡人種刺老芽。
行事老辣穩重,就不是一個腦子發熱、莽撞行事的人。
王守規在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李向陽既然敢開口說要買,就肯定有他的想法。
那三匹馬留在紅星馬場也是個隨時會死的累贅,估計張永軍他們正愁沒地方扔呢,不值幾個錢。
就算李向陽真看走了眼,買回去沒救活,頂多也就是搭進去一點小錢,權當花錢買個教訓了,死了也不心疼。
想通了這一層,王守規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行吧。”
王守規點了點頭,“你既然敢這麼說,那就試試。反正……我看馬場那邊的意思,那幾匹病馬在他們眼裡也就是一堆爛肉,不值什麼錢。”
李向陽立馬說道:“謝謝王叔!”
“別急著謝我。”王守規擺了擺手,“你在這待著,我去跟張永軍交涉。這種事,我出面比你開口好使。”
說完,王守規轉過身,朝著十幾米外正在指揮工人的張永軍走了過去。
李向陽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王守規走到張永軍跟前,先是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旁邊一匹正在嚼草料的河曲馬,然後假裝隨意地轉過頭。
“對了,張場長。”
“咱們上午在東區那個偏棚裡看的那三匹馬……就是擠在角落裡那三匹一白兩黑的。”
“那三匹怎麼賣的?向陽同志看著稀罕,想買回去當個樂子。你們馬場要是能賣的話,就順道把那三匹一起裝車上吧。”
這話一齣。
剛才還熱鬧的馬廄前,突然變得死一般的安靜。
張永軍正拿著個本子記賬,聽到這話,手裡的筆尖猛地一頓,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印。
他抬起頭,明顯愣住了,首勾勾地看著王守規,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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