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雖然裝出一副長輩擔憂的模樣,可那語氣中的看笑話和落井下石,卻根本藏不住!
李雪聽到這句話,猛地轉過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金花,眼神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可她死死咬著嘴唇,沒有罵回去。
晚晚還沒有找到,生死不知。
無論陳金花這條老毒蛇在這個時候說得多難聽,都比不上孩子的安危重要。
她現在連跟這種垃圾爭吵的力氣和心思都沒有。
陳寶峰站在陳金花旁邊,手裡同樣什麼工具都沒拿。
剛才李昌武扯著嗓子喊人清理防火帶時,他便一首往人群最後面躲,嘴裡還嘟囔著“火太大,靠近就是送死”。
此時聽見起火的位置正好就是李向陽剛批下來的東擴地塊,陳寶峰的目光有些心虛地西下躲閃,始終不肯正眼去看前面的李向陽。
而作為村主任的陳寶國,雖然站在防線上,手裡的鐵鍬卻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颳著地皮,明擺著是在磨洋工。
李向陽眼角的餘光,將老宅這些人的醜態盡收眼底!
現在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跟他們清算。
等晚晚平平安安地救回來、等這場山火徹底撲滅以後,這場火究竟是怎麼燒起來的,他一定會一查到底,讓放火的人把牢底坐穿!
李向陽回過頭,一把抓住了身邊吳長軍的胳膊。
由於內心的恐慌和焦急,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根本控制不住力道,幾乎要摳進吳長軍的肉裡,
“吳場長!”
“林場的滅火隊到底有沒有辦法?”
“孩子要是真在裡面,怎麼進去救?從哪裡進?!”
吳長軍是個硬漢,他沒有去計較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而是再次望向那道猶如妖魔般不斷推進的火線,很快給出了專業判斷:
“正面肯定不能進!”
“現在的東南風太大,人在火頭前面跑,絕對跑不過火勢蔓延的速度。從正面硬闖,就是白白送命!”
“我的滅火隊到了以後,首要任務也是先死守住你們的葫蘆口大門,不能讓火勢繼續往村子那邊蔓延。”
吳長軍盯著李向陽的眼睛,冷靜分析道:
“如果你的那隻大鳥真能確定孩子的大概位置,我們就立刻組織敢死隊,從舊溪溝,或者那些己經燒過的黑地,再或者側風方向,硬切進去!”
“那些地方因為剛被清理過,或者己經沒有了可燃物,火勢比較弱,才有可能接近火場內部。”
“但在沒有準確位置以前,我絕對不能讓一群人盲目衝進去亂找!那樣不但救不到孩子,還會搭進去更多無辜的性命!”
李向陽的手指緩緩鬆開,他明白,吳長軍說的是實話。
可等待中的每一個呼吸,都像是在烈火中煎熬一般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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