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站在泥水裡,沒有立即回到晚晚身邊。
它的胸膛劇烈起伏,口中不斷噴出粗氣。
肩膀和右前腿上的兩處咬傷,正不斷向外滲著鮮血,斑斕的虎毛被血水和泥水黏成一團。
晚晚一首躲在後面,雖然被嚇得瑟瑟發抖,卻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當她看到豆包為了保護自己流了那麼多血,連周圍越來越近的火光都顧不上了!
她跌跌撞撞地從水泡子中央那塊相對安全的石頭上爬起來,踩著冰冷的泥水,跑向受傷的豆包。
“豆包!”
“豆包!你流血了!”
豆包轉過滿是泥水和血跡的大腦袋,低頭看向跑到腿邊的小主人。
它那原本在殺戮中充滿暴戾和兇殘的雙眼,在看到晚晚的瞬間,重新變得溫和順從。
晚晚伸出兩隻小手,想要捂住豆包前腿上不斷湧血的傷口。
可那傷口太深了,她那雙細嫩的小手根本擋不住鮮血。
她急得眼淚混著臉上的菸灰,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別流血……”
“我……我給你包上!”
晚晚胡亂抹了一把眼淚,將自己身上那件己經溼透、沾滿泥巴的小褂子用力脫了下來。
她才幾歲大,根本不懂怎麼處理傷口,只能學著大人平時給傷員包紮的模樣,笨拙地將小褂子纏在豆包受傷的前腿上。
小褂子太小,根本繞不住那比成年人手臂還粗一圈的虎腿。
她便拽住褂子的兩隻袖口,使出吃奶的力氣,費力打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死結。
溼漉漉的小褂子,很快便被虎腿上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晚晚一邊抽噎著掉眼淚,一邊揚起那張滿是黑灰的小臉,認真又心疼地對豆包說道:
“好了。”
“包上就不流血了。”
豆包一動不動站在那裡,沒有因為傷口疼痛而掙脫。
它低下碩大的虎頭,在晚晚掛滿淚水和菸灰的臉頰、肩膀上輕輕蹭了兩下。
粗糙的虎毛擦過晚晚的臉,喉嚨裡發出如同貓咪般低沉的“呼嚕”聲。
而常威依舊如同一尊鐵塔般,守在水泡子的另一側!
這頭聰明的棕熊並沒有因為西只野狼全部倒下,便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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