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歸擔心的說道:“向陽以前只是個獵戶,又沒在林場幹過集材,他真能控得住這玩意嗎?”
於興業盯著那臺己經發出轟鳴、準備衝向火場的爬山虎。
沉重的車身雖然在碎石地上微微顛簸,卻沒有失控的跡象。
兩條履帶不斷微調著方向,避開路面最明顯的坑窪,穩穩沿著舊溪溝所在的土路方向壓了過去。
於興業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老王,先別慌。”
“你看他操縱履帶、倒車行進的利落勁,這像是個從來沒摸過履帶車的生瓜蛋子嗎?”
王守規沒有再說話,可他的雙手己經攥出了冷汗,目光釘在火場入口處。
“轟!!!”
伴隨著發動機轉速猛地拉高,八〇爬山虎頂著滾滾熱浪,猶如一頭倒行的黃色巨獸,轟然衝進了斷崖山那片火海邊緣!
剛一衝進火場,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紅和焦黑。
駕駛室外面包裹著的那層厚厚溼棉被,被撲面而來的熱浪一烤,立刻騰起大片白色水汽!
天空中被狂風捲起的火星和燃燒的枯草,如同下了一場火雨,“噼啪噼啪”地不斷砸落在溼棉被上,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李向陽用那條冰涼的溼毛巾捂住口鼻。
可火場裡的濃煙,仍舊順著駕駛室的鐵皮縫隙不斷往裡鑽,燻得他雙眼發酸,不受控制地往外流淚,視線越來越模糊。
現在根本看不清前方十米以外的路況!
只能憑藉這段時間清理舊溪溝淤泥時,記在腦海裡的地形,再結合高空中夜王不時傳來的啼鳴作為方向指引。
掛著低速擋,利用爬山虎的大馬力和鋼製履帶的抓地力,倒著車,像個瞎子一樣在火海中向著水泡子推進。
好在,舊溪溝這條小溪雖然乾涸了大半,但溝底大多是堅硬的石頭和被水沖刷過的淺灘。只要履帶沒有壓進兩側的軟泥,底盤就還算穩當。
可火場裡的真實情況,比他在外面預想的還要糟糕!
小溪兩側原本被清理堆積起來的灌木和枯枝,此時早己經全部被大火點燃。
火苗順著風勢,卷著兩三米高的熱浪,從兩側不斷舔舐著爬山虎的鐵皮車身。
即便隔著一層厚厚的溼棉被,駕駛室裡的溫度依然在迅速攀升。
李向陽感覺自己就像坐在一個正在被火烤的鐵皮罐頭裡。
李向濤擠在副駕駛的鐵皮凸起上,一聲不吭。那雙粗壯的大手抓住車內用來固定身體的鐵把手。
捂在口鼻上的那條白色溼毛巾,早己經被鑽進來的濃煙燻成了灰黑色。
就在爬山虎艱難地向前推進了不到一百米時,前方右側的火光中,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木材斷裂聲!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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