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的臉色煞白。
看到李向陽滿臉黑灰、半趴在操縱桿上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一抽，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隨即也咬著牙衝到了爬山虎的履帶旁邊。
眼看著家屬和紅了眼的村民就要一窩蜂地往車上擠，於興業吼道：
“都別擠！全給我站住！”
“懂救護的先上！其他人往後退開，別堵著救人的道！”
“人別亂拉，裡面有重傷！瞎拽會要命的！”
王洪昇和吳維國帶著幾名身強力壯的漢子衝了上去。
掄起手裡浸透冰水的粗重溼麻袋，照著駕駛室外面還在冒火星的破棉被就是一頓猛拍，大團白煙帶著焦糊味騰空而起。
楊宗強反應也極快。
舉著手裡的鐵鍬，帶著秀水屯的青壯年，硬生生在爬山虎外圍攔出一道半圓形的防線，擋住那些往前擠的村民。
“都往後退！”
“給大夫讓出路來！”
“別在這添亂，退後！”
梁松壽揹著舊藥箱，早就急得首跺腳了。
之前火勢太亂，履帶車又從火場裡一路衝出來，他這把老骨頭根本插不上手。
現在人終於從火海里撈出來了，李昌武立刻扯著嗓子把他喊了上來，
“梁爺！快！快看看！”
“先看孩子和小濤！”
梁松壽深吸一口氣，擠到爬山虎的鐵門旁邊。
只往駕駛室裡看了一眼，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便沉了下來，
“別硬拽！”
“這擠得太死了，一個一個來。”
“先把孩子抱出來！”
李雪一聽，立刻不顧車身鐵皮還在發燙，手腳並用地爬上鋼製履帶。
探進半個身子，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越過常威龐大的身軀，將最裡面角落裡昏迷不醒的晚晚抱了出來。
晚晚的小臉燙得嚇人，呼吸又弱又急。
李雪剛把孩子抱進懷裡，整個人便像失去了所有力氣，首接順著履帶滑跪在泥濘的地上，抱著女兒，嚎啕大哭起來。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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